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光如水，洒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上。

詹姆和小天狼星早已和好如初——事实上，他们第二天早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勾肩搭背地出现在早餐桌上，惹得莱姆斯无奈地摇头，彼得则暗暗松了口气。少年人的友谊就是这样，吵得快，和得更快，仿佛那晚的沉默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此刻，他们又溜了出来。

“这条走廊左转，然后右转，再左转，”詹姆压低声音，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活点地图显示费尔奇在一楼，他的猫也在那边。我们趁现在去厨房——我听说家养小精灵做的布丁能好吃到让人飞起来。”

小天狼星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坏笑：“你就知道吃。”

“你不想吃？”

“……想。”

莱姆斯走在最后，脚步比他们轻得多，几乎无声。他其实不太赞成这种夜游，但既然被拉来了，也只能跟着。彼得缩在他旁边，小眼睛紧张地四处乱瞟，生怕从哪里突然冒出费尔奇的身影。

他们顺利摸到了厨房门口。那扇门后藏着霍格沃茨最温暖的秘密——一群永远忙碌的家养小精灵，和永远供应不断的美食。詹姆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四个人同时僵住。

门被推开了。

银色的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那个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

兰斯·洛伦。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块精致的小蛋糕，显然是刚从家养小精灵那里要来的。看到门外四个石化般的少年，他微微一愣，那双异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掠夺者四人组的大脑同时一片空白。

完了。

被抓个正着。

詹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的话，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小天狼星的坏笑僵在脸上。彼得已经开始发抖。莱姆斯则保持了最后的冷静，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银发的身影，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但兰斯·洛伦没有发火。

他只是看着他们，目光从詹姆脸上扫过——然后，那目光停住了。

詹姆·波特。

乱糟糟的黑发，榛色的眼睛，还有那张脸……那张与哈利如此相似的脸。

莱尔兰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少年。那个在黑湖边对他微笑的少年，那个在火焰杯比赛中为他担心的少年，那个在他离开后，不知是否还活着的少年。

哈利。

他怔怔地看着詹姆，看着那张与哈利如出一辙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只是几秒钟的怔愣，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洛伦教授，”詹姆终于找回了声音，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饿了。”兰斯·洛伦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托盘，然后抬起眼，看着这四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他伸出手，从托盘上拿起几块小蛋糕，递到他们面前。

“吃吧。”

掠夺者四人组愣住了。

“拿着。”兰斯·洛伦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趁热吃。”

詹姆下意识地接过蛋糕。小天狼星也接了。莱姆斯迟疑了一下，也接过一块。彼得抖着手接过最后一块，差点没拿稳。

四块小蛋糕，落在四只手里，散发着香甜的、刚出炉的热气。

“但是，”兰斯·洛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双异色的眼睛变得认真起来，“如果再让我抓到你们夜游——”

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

“接下来一个月，你们的魔法史课就要回归传统教学了。”

传统教学。

课本。羊皮纸。死记硬背。

四个少年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会的不会的！”詹姆连忙保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保证不会再犯了！”

“对对对，绝对不会再有了！”小天狼星也赶紧附和。

“我……我发誓！”彼得举着蛋糕的手都在抖。

莱姆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温和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

兰斯·洛伦看着他们，那双异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