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计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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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在秦娟笔尖的沙沙声和仪器单调的“滴滴”声中,缓慢而坚定地流淌。胡八一没有再睡,他靠在冰壁上,目光时而落在对面角落里那个埋首的身影上,时而投向漆黑的冰缝顶部,心中思绪万千。

秦娟家族手稿的内容,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深层的暗流。“门之钥,非金非石,在血脉,在星辉。开启之时,即为呼唤之始。”——这短短几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向更加幽深恐怖可能性的门。

血脉……是指胡八一身上的“羁绊之证”,还是指秦娟的家族?或者……二者皆是?

星辉……是指特定的天象?某种星辰排列?

呼唤之始……又是什么意思?呼唤谁?呼唤什么?

所有的疑问纠缠在一起,让胡八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口,那里的皮肤似乎因为先前的灼痛而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敏感。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冰缝内的其他人也陆续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或者说挣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眼神却因为即将到来的行动而变得锐利。

秦娟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混合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亢奋。她的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数列和潦草的图形。

“有结果了?”Shirley杨第一个注意到她的状态,挪过来低声问道。

秦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些……发现,但还需要验证。”她的声音沙哑,“杨姐,你对古代星图和历法有研究,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她将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她临摹下来的、手稿中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复杂几何符号,旁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星座分布的点线图。

Shirley杨接过笔记本,仔细端详。她的眉头渐渐蹙起,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这个符号……我在一些非常冷僻的西藏苯教古卷插图里见过类似的,被称为‘宇宙之脐’或‘星辰之门’的抽象表示。旁边这个……”她指着那些点线,“不是常规的星座,但有几个亮点的位置……很像是根据特定岁差周期计算出的、某个远古时期特定星群在昆仑上空的投影。”

到了专业领域,两位女性的眼神都变得无比专注,暂时忘却了饥饿和危险。胡八一、王胖子和格桑也都聚拢过来,静静地听着。

“你曾祖父的手稿里,有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参照?比如某种罕见的天象?”Shirley杨问。

“有。”秦娟迅速翻到另一页,上面用极其古奥的文言写着几行字,旁边有她用铅笔做的注释。“‘隐星现世,光暗交替之极,门户松动,钥匙方可入隙。’”

“隐星?”Shirley杨沉吟,“在古代天文记载中,有时会用‘隐星’指代那些周期极长、平时不可见,只在特定年份或特定条件下才能短暂观测到的彗星、或者某种特殊的行星合相……”

“不是彗星。”秦娟摇头,她指着仪器,“我对比了手稿里记载的‘隐星’出现周期的一些数据特征,和仪器记录到的能量波动的长周期模式……有惊人的相关性!虽然数据残缺,但大致趋势吻合!”

她的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天象与地脉能量波动相关联?这正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天人合一”、“星地相应”理论的核心观点!

“能算出来吗?”胡八一急切地问,“下一次‘隐星现世’,或者说,能量波动的下一个真正的、可能是周期性最低点的时间?”

“我和杨姐正在尝试。”秦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需要结合手稿中的星图位置、记载的古老历法时间点,以及仪器这几天记录到的能量波动数据,进行逆推和校准。这需要时间,还有……一点运气。”

“而且,”Shirley杨补充道,脸色凝重,“即使算出来,时间点也可能是在几天后,甚至更久。我们……撑得到那时候吗?”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问题。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体力濒临崩溃。别说今天,能不能撑过明天都是问题。

冰缝内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算!”王胖子咬牙道,“先算出来再说!知道了具体时间,咱们就知道还有多少日子要熬,也好想法子!总比现在这样瞎等强!”

“胖子说得对。”格桑也点头,“食物的事,我再想办法。”

胡八一看了看两位已经投入紧张计算中的女性,又看了看王胖子和格桑。“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杨,秦娟,你们专心计算。格桑大哥,胖子,我们负责警戒和……看看能不能再找点什么。”

计划就此定下。

白天的时间变得异常紧张而漫长。Shirley杨和秦娟完全沉浸在了数据和古籍的海洋中。她们用所剩无几的铅笔头,在笔记本空白处、甚至在冰面上划出的薄霜上,不断地写写画画,低声讨论着晦涩的天文术语和数学公式。

胡八一则凭借自己的风水知识,尝试为她们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思路。“《秘术》‘星象篇’有云,‘紫微垣动,地脉应之;太白经天,兵燹起焉’。这‘隐星’,若非常见星宿,其出现是否对应着特定地脉(比如这昆仑祖脉)的某种‘潮汐’变化?可以尝试从地球自转、公转的细微章动,以及月球引力对深层地质结构的长期影响入手……”他的话往往能给两位女性打开新的思路。

王胖子和格桑负责警戒。格桑甚至又冒险出去了一趟,这次他的目标是更远处一片背风的冰坡,那里曾有岩羊活动的痕迹。然而,这一次他无功而返,只带回几块更加苦涩难咽的地衣,以及一个坏消息——A营地的巡逻范围似乎扩大了,而且在冰瀑入口附近,出现了新的设备和人员活动迹象,看样子是在进行更加精细的勘测。

维克多也没有闲着。下午时分,扩音器再次响起,这次播放的是一段更加玄奥难懂的经文吟唱,夹杂着某种古老语言的祈祷词。虽然听不懂,但那种持续不断的、充满诱惑和压迫感的声音,依旧在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时间在饥饿、计算、警戒和精神折磨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缕天光即将消失时——

“算出来了!”秦娟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疲惫与兴奋的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