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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精绝女王的诅咒还疼吗?”他问。
秦娟愣住了。
“应该没有。”胡八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中过那个诅咒,每天晚上疼得像有几百根针在扎骨头。要是比那个还疼,我还真有点怵。”
我们都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最后一步,”秦娟抹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是切断连接。门户和这个世界,是靠能量节点连接的。逆转‘钥匙’之后,你要用最后的意识,引爆这些节点。就像……就像拆炸弹,得把所有引线同时剪断。”
“引爆之后呢?”我问,虽然我知道答案。
秦娟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引爆之后,”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施术者的意识……会随着能量一起消散。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冰缝里,又静了下来。
只有幽蓝的光,还在跳动。
“明白了。”胡八一轻轻说,“挺简单的。”
“简单个屁!”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你他妈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死了,就真的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没有你了!你他妈懂不懂?!”
我吼得嗓子都劈了,眼泪糊了一脸。
胡八一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胖子,”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如果我下辈子还能投胎,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
我一愣。
“我希望……”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变成一棵树。就种在潘家园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你每天出摊,跟人扯皮。不用说话,不用动,就站着,看着。”
他看着我,笑了。
“那样,也挺好。”
秦娟说,仪式必须在门户开启前完成。
也就是说,我们没时间了。
冰层深处的嗡鸣声,已经响得像打雷。幽蓝的光,亮得刺眼。雪地上,那些五芒星的标记,开始自己发光,不是蓝光,是血一样的红光。
“门户要开了。”格桑站起来,拖着伤腿,端起那把没子弹的步枪,站到冰缝入口处,“维克多的人,马上会冲进来。”
“大叔,”胡八一喊他。
格桑回头。
“带着他们走。”胡八一说,“从后面那条裂缝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等门户关闭,冰崖可能会塌,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格桑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大叔……”
“胡八一,”格桑打断他,看着他,眼神像雪山一样坚定,“你是猎人。我也是猎人。猎人进山,要么带着猎物回来,要么……死在山上。没有第三种选择。”
胡八一看着他,良久,点点头。
“好。”
他看向我,看向Shirley杨,看向秦娟。
“胖子,杨,秦娟,”他说,“你们……”
“你闭嘴。”Shirley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我也是。”秦娟擦干眼泪,抱起监测仪,站到Shirley杨身边,“我是记录者。我要记录下……最后的一切。”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胡八一。
然后,我笑了。
“行吧,”我说,抄起工兵铲,走到格桑身边,跟他并肩站着,面对冰缝入口,“那咱们就……一家人,整整齐齐。”
胡八一看着我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胸口那个焦黑的伤口上。
“秦娟,”他说,“开始吧。”
秦娟点头,走到他面前,摊开手稿最后一页,开始念诵那些古老、晦涩的咒文。她的声音在冰缝里回荡,混合着冰层的嗡鸣,混合着幽蓝的光,混合着我们粗重的呼吸。
胡八一闭上眼睛。
他胸口的“羁绊之证”,开始发光。
不是蓝光,是金光。
温暖,柔和,像日出时的第一缕阳光。
金光从他胸口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他的指尖。他抬起手,指尖对着冰层深处那个六芒星图案的中心点。
那里,红光最盛。
“以我之血,”胡八一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染星图之眼。”
他咬破指尖。
一滴血,滴了下去。
血滴在冰面上,没有散开,没有凝固,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冰面的纹理,快速流向六芒星的中心。
所过之处,冰面变成血色。
红光,开始变成金光。
整个冰缝,都在震动。
冰缝入口外,传来维克多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
“他们冲进来了!”格桑低吼,端起步枪——尽管没子弹,但他还是端得笔直。
“胖子!”Shirley杨喊我。
“知道了!”我举起工兵铲,挡在所有人面前,看着入口处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来吧!”我大吼,“胖爷我等你们很久了!”
在我身后,胡八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以我之志,断天地之桥。”
金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