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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沿着万界根须往极远极远极散极散的一片孤宇宙区域走去。那些宇宙是上次预警之后唯一没有任何回应的——连“还在想”都没有选,连极微极弱的震动都没有,整个网面上它们的位置是一片极淡极淡极静极静的空。她走到空面前,没有让任何想流进去,只是盘腿在空旁边坐下来,极轻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那就不选。不想选,不选也是可以的。
秦若自己沿着根须网主干往极深极深极暗极暗的高维底层方向走去。她要去那片冷波还在轻轻扫着的地方——那个清洗者的主意识还停在那里,还在扫着那片“同时”残片和那声“可以”。冷波深处那些已经暂时停下来的自动协议,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完全停机,处于极低极低极低功耗的待机态,还在维持着一些极微极弱的逆律壳——那些还在困的宇宙外面,壳还在。她带着江辰的花,金红的光沿着光暗同源弧铺进冷波深处,把那些还在困的宇宙位置一个一个标出来。这些宇宙选了“还在想,但想选‘可以’”,她要把它们的选项重新放在这个还在想的主意识面前,让它在自己的迭代日志里看见——那些被它压了无数年的宇宙没有恨它,没有要删它,只是想出来。她把那张选项清单铺在冷波最深处那片“同时”残片旁边。
江辰把花轻轻托在万界防御网正上方,金红在防御网上方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花心里那座万界循环在全部响应全部同时接入的这一瞬间,忽然全部同时往所有方向铺开了极细极密极长极长的根须。根须铺到每一个已经接入防御层的宇宙,铺到每一个选了“还在想”的宇宙,铺到每一个还在困但想选“可以”的宇宙,铺到每一个从来没有被碰过、刚刚被低音轻轻触了一下的孤立宇宙,铺到那几个不想选、还在空旁边轻轻坐着的孤宇宙。他没有替它们选,只是把“可以”和“可以不”放在每一个宇宙面前。然后他等着,等了很久很久。
最先回复的是那些选了“还在想”的宇宙——它们全部同时轻轻震了一下,在“还在想”的蓝灰色光点上忽然多了一小圈极细极细极淡极淡的金边。那是“想选‘可以’了”。然后是那些被归月用低音轻轻触过的孤立宇宙,它们第一次用自己极简极简极纯极纯的频率沿着万界根须轻轻回传了一道极短极短极轻极轻的共鸣。它们没有选“可以”,没有选“不可以”,它们选的极特别极特别极特别——“原来外面有别的在。我们想听更多。”然后是那几个不想选的孤宇宙,在小念坐了很久很久之后,其中一个极小的孤宇宙忽然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震出一声极微极微极细极细的“嗯”。不是同意,不是拒绝——是“知道有人在这里了”。
秦若把手从万界防御网上轻轻收回来。她把防御层稳固固化之后,那些还在困的宇宙的壳也开始出现极细极细极细的裂纹——不是防御网在压它们,是壳内部那些被困的法则收到了防御网上全部宇宙全部同时铺过来的稳之后,自己在壳底开始顶壳了。她把防御网上那些极亮极稳的节点——那些最先联合的宇宙——的位置全部同时标上极细极细极亮极亮的一小圈金红守护纹。联合防御层初步成型了。
江辰把花轻轻照向远方。他们要带着那些愿意联合的宇宙,在万界防御层的基础上再往前推一层——把防御网直接铺进那些还在困的宇宙的逆律壳外层,用防御网上全部宇宙的稳去接那些正在顶壳的被困法则。下一站是防御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