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合理。
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变换身份行走江湖,搅弄风云。
那神秘人自然也有可能化身多重身份,潜伏于江湖之中。
再联想到北冥神功的特性,与吸功大法隐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由得怀疑,逍遥派的祖师逍遥子,说不定也是那神秘人的一个身份。
念及此处,齐乐心中陡然一沉,不由得担心起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与李秋水。
这两人都是逍遥子的亲传弟子,若是神秘人真与逍遥子有关,她们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如此一来,齐乐再也无法在移花宫安心停留。
他将自己关于逍遥子与神秘人身份关联的猜测,以及对天山童姥、李秋水的担忧一并告知了邀月与怜星。
两人闻言,也知晓此事利害攸关,并未出言挽留,只是叮嘱道:“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可随时传信于我们。”
齐乐点了点头,转身便发动了千里一瞬。
一道无形的空间门户骤然展开,他跨步踏入其中,瞬间消失在移花宫的房间内。
缥缈峰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即便山下已是炎炎夏日,此处依旧寒冷如冬。
冰冻的湖面上,两道白色身影正在交手,速度快如闪电,真气纵横激荡。
四周的冰面在强劲的气流冲击下,不断炸裂开来,飞溅的冰屑如同碎玉般散落。
李秋水身形妖娆,脸上蒙着一层白色面纱,掌中真气凝聚成一道道诡异的白光,随着心意流转,以刁钻至极的角度朝着对面攻去。
然而,天山童姥的真气更为浑厚,招式防守得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尽显游刃有余,将李秋水的攻势一一化解。
几番试探下来,李秋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只得收招后退,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打了不打了,想不到我突破到大宗师中期,仍旧不是师姐你的对手。”
天山童姥也随之停下动作,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傲然:
“我已然临近大宗师后期,待我突破之后,你我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那又如何?”
李秋水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比我大了整整八岁!
何况我这些年浪费了不少时间在其他事情上,若论天赋,我可未必输你。”
两人虽早已放下往日仇怨,不再生死相搏,却依旧保留着斗嘴的习惯,言语间的交锋丝毫不亚于方才的武功较量。
天山童姥笑了笑,懒得与她争辩,目光扫过四周冰封的景致,忽然想起自己与齐乐初见便是在这缥缈峰之巅。
那时她与玉罗刹交手,身陷险境,正是齐乐愤然出手,将她从危难中救出。
念及齐乐,这位向来霸道强势的天山童姥,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这小子有好些天没来梦里找过她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又或是他把自己给忘了?
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尊主,此刻竟也流露出几分小女儿心态。
李秋水见她突然失神,不再回应自己的挑衅,也觉得有些无趣。
她低头看向冰面上自己的倒影,纤腰丰臀,身姿依旧妖娆动人,任谁也看不出她已是年近九旬的老人。
只是那白色面纱覆盖下的容颜,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轻轻抚摸着面纱,幽幽叹息一声:
“齐乐那小子一走,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帮我找玉蟾蜍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