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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孟校长爽朗的笑声:
“徐同学,你开了这个口,学校这边当然全力支持。让赵思妍同学参与这次公益活动,既符合规定,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热切了几分。
“徐同学要是有时间,还是回母校给学弟学妹们讲讲你的奋斗经历,那可比我们老师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谢谢孟校长。”
徐浪按下免提键,结束通话,语气礼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最近确实忙,等有空了,一定回去看看。”
电话刚挂,一旁的赵思妍就雀跃地跳了起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徐哥哥!我真的能去吗?还能见到星哥和大华哥?”
“当然。”徐浪看着她兴奋的小脸,语气温和地提醒,“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一个星期行程会很紧,要去好几个地方走访,会很累。”
“我不怕累!”赵思妍挺起小胸脯,神情认真,“能被选上的都是全国三好学生,吃苦耐劳是应该的!不然怎么配得上‘三好’两个字?”
看着她稚气未脱却故作成熟的模样,徐浪不禁莞尔。
他起身,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不早了,我明天一早得离开广南。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东西不用带太多,吃的喝的都有安排。主要是换洗衣物。”
他顿了顿,想起细节:
“活动期间,一般一天要走访两个地方,天气热,中午和晚上回酒店最好都能冲个澡。所以至少准备四套换洗的,穿着以朴素舒服为主,别太鲜艳。”
“嗯!我都记住啦!”
赵思妍用力点头,整个人还沉浸在即将见到偶像和参与盛事的憧憬里,脸颊兴奋得泛红。
徐浪没再打扰她的浮想联翩,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上了楼。
房间窗前的椅子似乎还留着他长坐的余温。
自从张妈赶走那对孪生兄弟后,小区里确实再没出现可疑人物。
徐浪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支,挎包里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让他动作一顿——是那部私人号码。
“喂?”
“是我。”
那头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王三千。
徐浪眉梢微动,心底那根弦悄然绷紧。
主动来电......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有事?”他语气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然后,王三千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每个字都吐得有些艰难:
“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现在,很需要。”
“多少?”
徐浪没问用途,没问缘由,干脆得像早就等着这句话。
“......五十万。”
说出口的瞬间,连王三千自己都觉得这数目有些荒唐。
可他眼前反复浮现的,是那个躺在破旧木板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孩,以及守在一旁、眼神浑浊如枯井的八十岁老人。
他偷偷回了一趟村子。
那片阔别多年的故土,模样变了许多——泥巴路铺上了石子,矮房之间冒出几栋贴着白瓷砖的新楼,年轻人的穿着也不再是清一色的灰蓝。
可有些东西,却比记忆里更沉重。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人,关于当年那些“苦主”的后人。
有的搬走了,有的过得不错,唯独剩下三户还扎根在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
最让王三千喘不过气的,是那最后一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独自拉扯着一个痴傻的孙子和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孙女。
才十岁的小女孩,瘦得像片纸,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咳嗽都轻得像是怕惊扰别人。
村民说,这病是个无底洞,没钱治是死路一条,可就算有钱......也不一定找得到能配上的骨髓。
“我答应你。”
徐浪的回答快得让王三千心头一颤。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几乎是低吼着问:
“你就不问我要钱干什么?不问我还不起怎么办?你就这么信我?”
“信。”
徐浪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
“不信,我不会预付你整年薪水,不会留名片,更不会告诉你这个号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手头有事走不开。你要是急用,自己来广南拿钱,怎么样?”
“好。”王三千没有任何犹豫,“你在哪儿?”
徐浪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缓缓道:
“我在处理点私事。这样吧,你直接来广南,住我家。”
“我妈明天一早要去南唐,你要是不介意,先帮她搬搬东西,然后搭她的车一块过去。”
“等到了南唐,我让人把五十万现金当面交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