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邵天刚跑出洞府,胸口那股憋闷劲儿就又涌了上来。
雪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火气......
苏大哥那般天赋,越玉瑶竟只拿两卷一级阵纹玉简去敷衍,爹娘还私下说他“散修出身成不了气候”,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自己须自强”是苏大哥劝他的话。
可苏大哥现在缺的是高阶阵典打基础,总不能让他硬生生熬到自己悟透吧?
越邵天攥着拳头,低头踢着石子往回走,脑瓜子飞转着......
库房的禁制自己破不了,越玉瑶那里肯定不肯松口,爹娘又指望不上……
到底该怎么帮苏大哥弄到高阶的阵法玉简?
想了半天,他没有任何头绪。
“什么基础重要,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
越邵天郁闷的望着被自己踢飞的一块小石子,在石阶上滚弹而下:“也就是苏大哥脾气好,换作是我,早把那破玉简扔越玉瑶脸上了!”
正嘀咕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邵天!邵天!可算逮着你了!”
越邵天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眉眼带笑的少年正蹦蹦跳跳地朝他挥手,腰间挂着的储物袋晃来晃去,一看就没好好系。
这是夏闹,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性子比他还顽劣。
俩人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混世双煞”,都嫌打坐修炼枯燥,总爱琢磨些偷懒的法子。
把那些修炼的心思,全都花在了琢磨怎么吃喝玩乐上。
“你不在你爹的典籍库外偷溜冰雕玩,跑这儿来干嘛?”
越邵天斜着眼瞧他,心里却“咯噔”一下......坏了,让这小子看热闹了!
夏闹凑过来,一脸好奇地扒拉着他胳膊:“听说你前些天胆肥了,敢私自溜出宗门?快说说,外面是不是比冰魄宗好玩?是不是真有散修在大街上打架抢灵石?”
越邵天本不想被夏闹看到自己的窘迫,但听他问出此话,忽然心头一动,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计上心来。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那是出去玩的?我那是去‘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
夏闹眼睛一亮,急哄哄的凑了过来:“快讲讲,你怎么‘行的侠′?又怎么‘仗的义′?”
“我去了寒江关,你知道吧?″
越邵天往四周瞅了瞅,见没人经过,才神神秘秘地道:“那地方乱得很,什么修士都有。″
他语气里带着刻意放大的兴奋:“我刚到那地方,就瞧见一群修士围着一个小姑娘抢灵草!那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手里拿着柄鬼头刀,凶神恶煞的,说要把那小姑娘卖去黑市!
越邵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学着那散修的模样,眉头拧起,眼神凶狠,还故意粗着嗓子。
“小丫头片子,识相的把‘冰凝草’交出来,不然爷爷一刀劈了你!”
夏闹听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攥紧拳头,脸憋得通红:“后来呢?你有没有出手帮忙?”
“我辈修士,路见不平,自当该拔刀相助!遇到这种恃强凌弱之事,怎么可能不帮?″
越邵天瞪了夏闹一眼,拍着胸脯,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当时就冲了上去!大喝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行凶作恶’!那几个修士还回头瞪我,说‘哪儿来的小屁孩,也敢管你爷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