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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的混合采访区，早已被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舰队街的记者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白鲨，疯狂地向前挤着。当那个脸颊依然带着运动后潮红的十九岁比利时前腰走过来时，无数个挂着各家媒体台标的麦克风瞬间杵到了他的下巴底下。

“凯文！凯文！”bbc的资深记者抢到了绝佳的位置，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恭喜你们完成了一场史诗般的大屠杀！你、阿扎尔还有马内，你们在场上的传跑配合简直就像是在一起踢了十年的老将！这种不可思议的默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的镜头都在这一刻对准了德布劳内。按照惯例，这个年轻人应该露出羞涩或者得意的笑容，然后狠狠地把全队和主教练夸赞一番。

但德布劳内没有。

他不仅没有笑，原本就容易涨红的脸甚至还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紧绷。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几米开外、正跟马内低声交谈的王褚。

“那根本不是什么默契。”德布劳内回过头，对着镜头，语气生硬且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那是青训营时期的生存法则。”

bbc的记者愣住了，举着录音笔的手僵在半空：“什……什么意思？”

“因为王（王褚）的传球，永远比正常的节奏快。”德布劳内的声音在嘈杂的混采区里显得极其清晰，“如果我的起跑慢了半秒，他的球就会砸到界外，然后全场十万人都会觉得我是个白痴。”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让记者们感到背脊发凉的压力：“在利兹联，如果你连他的传球都接不到，如果你在场上少跑了一步，明天预备队清洗更衣室厕所的名单里，就会有你的名字。我们不是默契，我们只是不想被淘汰。”

这番话一出，整个混合采访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舰队街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而在人群外围，那些来自全欧各大豪门的球探们，更是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桀骜不驯的天才在场上会像疯狗一样反抢，为什么他们进球后没有疯狂的庆祝。在那个穿着18号球衣的中国中场的传球鞭策下，利兹联内部的竞争环境，简直比地狱还要残酷！这是一支用“你不拼命明天就滚蛋”的恐怖高压，硬生生锤炼出来的钢铁之师！

与此同时，白玫瑰球场顶层，VIp包厢。

防弹玻璃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完美隔绝。包厢内的暖气开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曼特宁咖啡的醇香。

秦川脱下了深色的羊绒大衣，只穿着剪裁极其贴身的白衬衫与深色西亚马甲。他单手端着骨瓷咖啡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正在退场的球迷。

“老板，转会市场彻底疯了。”

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秦川身侧，将亮着屏幕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这场发生在草皮上的五球屠杀，此刻正在欧洲的资本网络里掀起一场十二级海啸。

“热刺的列维刚刚发来第三次传真，他把阿扎尔的报价直接提到了两千八百万英镑，并且承诺可以增加一些未来条款；阿森纳的温格通过助理打来电话，询问马内和菲尔·琼斯的价格……”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最夸张的是Ac米兰的张董。他刚刚发来一条私信——德布劳内加上卡希尔，只要我们愿意放人，除了伊布，高霖他们三个，米兰内洛的一线队球员我们可以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