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礼物全部退回去、把昨日御用监送来的瓦刀一并带去,就说是我的回礼。”
晴儿心中惕然,屈膝万福。
“是,娘娘。”
出宫后,张昊去礼部父亲的官厅换下礼服,陪同朱希忠来到小时雍坊国公府,顺便在这里混一顿午饭。
朱希忠体衰撑不住,由朱时泰作陪,这厮最近二年不良于行,走路靠人搀扶,其实是吃出来的痛风。
席间朱时泰说起廓然大公楼的事,破口大骂潘石屹,见他不接茬,小酌一口冰镇葡萄酒压压火气,说道:
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你的赛马生意我肯定帮衬,可我半数身家都砸进大公楼,被龟孙潘石屹坑惨了,马会股权认购,用我的煤矿股金如何?你摇头是啥意思,那可是我的银子啊,交易所凭啥不准我动用?”
“钱是你的不假,也是股民的,不是不能动用,而是不能非法动用,规矩一旦坏了,京交所和廓然大公楼又有何区别?”
朱时泰呲牙咧嘴没话说,仰头抽干杯中酒,叹气道:
“几十万大银,特么看得吃不得,你小子比潘时屹还坏!”
“说话要讲良心,难道你们这些股东每年没有分红?至于赛马生意,老相好我一个没拉下,跟不跟你们随意,认购马票要先交定金,至于何时认购、价格几何,届时再给你消息。”
张昊填饱肚子,端着茶盏出厅漱漱口,挥退外廊的婢女,进厅说道:
“百姓都去细雨楼存钱吃利息,国内银价一直在跌,即便降息,银楼也撑不住,还有,中亚战获秋收之前能到京,都是硬货,银价不消说,别想抬头,新皇登基,万象更新,细雨楼也一样,往后不会再收金银。”
朱时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怔片刻,俩眼珠越瞪越大,大惑不解道:
“你小子是喝多了、还是在抽疯?!”
张昊笑道:
“如今这市面,是银子好使、还是银票好使?”
“不是明摆着嘛,大明数百州府、上千县城,哪里没有金风细雨楼,大伙不用你家银票,还特么用谁的?”
朱时泰说着摇了摇肥头大耳,七分眼红夹杂着三分感慨道:
“别给我犟嘴,细雨楼就是你小子的,特么各地放高利贷的钱柜银庄都被你坑惨了,知道上上下下多少人恨你不死么?别嫌老哥说话难听,当初你和我们套近乎,图的不就是保命么?”
“你这病不能再喝酒了,咋就不听呢?”
张昊拦住不让他喝酒,手按酒壶笑道:
“我自忖没有坑过大伙,更不会害民,于公于私,我问心无愧。”
朱时泰点一根香烟,咧嘴笑道:
“用啥玩意儿付账我不在乎,你的花花绕我也闹不明白,我只想知道,你这个搞法,宫里知道么?”
“宫里那位是我大侄子,多大点事儿。”
张昊翘着二郎腿品口茶,淡然道:
“从中亚回来我就想上奏改钞,可惜内阁火药味十足,只能等他们分个高下。
不过银钞兑换刻不容缓,否则等到国外金银流入,大水漫灌之下是物贵银贱。
届时都伤不起,细雨楼限时仨月,银钞等价兑换,利息照旧,逾期后果自负。”
“你这一招太狠、太霸道了。”
朱时泰一副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的模样,盯着他怪笑道:
“我白花花的银子,难道还不如你那张破纸值钱?”
“给你透个气罢了,爱兑不兑,谁还拿刀逼你不成?行了,我得去外城拆迁办,老哥哥留步。”
张昊懒得再和这厮逼逼,离开朱家,顺着长安街径直往南,毒日当头,咸宜坊六牌二十四铺湿热熏蒸,车马零落,知了声声聒噪。
他抄近路走胡同,巷子里路面稀烂,积水未干,脱了鞋赤脚顺着城墙往西,一路还在寻思货币改革的事。
欧夷进入银币时代依赖的殖民掠夺中断,东方世界工厂又搞起封锁制裁,经济危像海浪一样,席卷西方。
明联邦推出的欧联储纸币,顺势成为诸夷稳定统治秩序的镇国之宝,收割全球财富的世界货币应运而生。
旧秩序退场,新秩序登台,绝非一蹴而就,实际上,这套全球收割体系的大脑,明国货币系统幼稚低能。
张居正将来要搞一条鞭,将田赋、丁税、徭役合并,按田亩多少收银,这是白银货币化浪潮推动的结果。
此项改革,说白就是把海外流入的白银收入国库,人亡政息后,螨蜻继续,摊丁入亩即一条鞭2.0版本。
换言之,全球早特么一体化了,一条鞭、摊丁入亩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成败都无法改变明清灭亡的命运。
为了挣银子,粮产区江南改稻种桑棉茶等经济作物,就像羊吃人,丝绸也吃人,破产农民成为资本奴隶。
不种粮食,粮价自然飞涨,而白银过量流入,本身就意味通货膨胀,更可怕的是白银集中在士大夫手中。
银子被富人置地、建园、窖藏,并没有创造价值,反而形成恶性循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至于张居正改革成果:积粟可支十年,积金四百余万,以及商帮蓬勃、西学东渐等,都是为他人作嫁衣。
从大航海开启到鸦片战争,疯狂流入天朝的白银,在西夷完成殖民进化后,一股脑被列强连本带利取走。
仅凭坚船利炮,西夷不可能将螨蜻变成半殖民地,即便割地赔款、开放口岸,也无法扼杀天朝经济潜力。
归根结底,螨蜻首先亡于金融战,鸦片贸易以及因此引发的战争,实质是英国金本位与螨蜻银本位之战。
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真凶是鱿鱼王族跨国金融财团,这些鸟人把持了英国财政大权,西方世界,说白了,是一群资本家掌控。
欧洲的历史就是意大利的家族、西班牙的家族、匈牙利的家族之间撕逼,本质上都是资本家之间的战争。
哈布斯堡家族打着天主教旗帜,统一了大半个欧洲,鱿鱼感受到致命危机,爆发路德和加尔文新教革命。
新教革命即三十年战争,天主教一方失败,这是裹着粽饺皮的资本家兼并战,西方形成资本家共治模式。
这些人缔结和约,建立新的国际规则,史称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此即现代全球统治模式,滋油皿煮鱿权。
欧夷饱食天朝血肉崛起,主宰了货币,成为天选族类和文明,小黄人的一切都愚昧落后,是挨打的奴隶。
无数砖家叫兽哀嚎,万恶的封建制度扼杀了资本主义萌芽,殊不知,正是资本主义导致天朝沦陷三百年。
明朝是无可置疑的世界第一大出口国,换来的是匮乏的贵金属白银,张居正的改革令朝廷丧失货币主权。
官员商人地主三合一的士大夫垄断海贸,同时拥有赋役优免权,大量廉价商品换回的白银,在他们手中。
富人免税,穷人纳税,自古都是死路,于是明朝这个白银帝国出现钱荒,连朝廷军费和日常支出都困难。
在中央集权模式下,百姓和皇权是利益共同体,所以史书中的大明皇帝,大多名声不好,死的也很蹊跷。
金权战胜了皇权,史书是勾结外族蛮夷的士大夫所写,资本家不仅毁掉大明,还满世界追杀明朝的宗室。
西方从未有过大一统,也不可能有,它们的统治核心是神权和金权,所以新中国不会选择资本主义道路。
张居正的改革,虽然给朝廷搞了不少白银,却把货币主权出卖给士大夫阶级,资本金权彻底主导了大明。
大明的金融体系,可以说是先天不足,成也白银,败也白银,最终在全球一体化的浪潮之中,船毁人亡。
太阳胜负,将决定东西方未来的盛衰兴亡。
控制货币发行分配,就控制了财富、资源和人类。
因此货改必须开搞,好在细雨楼的金融网络已经遍布大中小城市,彻底摆脱银本位制度,不算太难。
货币其实和卫生纸没区别,本质是债务,之所以能买东西,靠的是信用,细雨楼最不缺的就是信用。
只要工商联合会和金融票据交易市场认可纸币,他的金融怪兽将会成功升级,赡养大明是小菜一碟。
赡养全人类做不到,海外金融基建、法律制度监管、信用评估机构、汇划清算中心等,想想就头大。
交通信息不便,如何保证货币血液,从大明央行,流向世界金融血管、经济细胞,再顺利回流央行?
一路穿街过市,途经宣武门、花鸟市、象房桥,来到外城西南角的安仁草场。
也就是张秀的“五城危房拆迁改建办事处”。
草场管事院不大,左右各有一排黑瓦矮房,带有前廊的官厅半掩于古树下。
一个老头坐在树荫里,叮叮咣咣修理着农具。
“余老叔,忙着呢。”
“哎呀、草民拜见驸马爷,得、就知道这头磕不下去,寻你弟弟?不巧,大伙饭后就去西山工地了,都怕老天爷变脸,急着搭板棚,留下我这个老头子看家。”
张昊扶着老头坐下,喝碗凉茶又去京交所。
原准备回头再去拆迁办找弟弟,一个家丁满头大汗寻来,说是老爷回府了。
他从家丁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匆匆回了什刹海,到家日头还没下山。
荷塘鱼戏莲叶间,父亲坐在亭子里垂钓,嘟嘟和莉莎趴在栏杆上,人手一竿,一老两小都是一襟晚照。
张昊瞅一眼小木桶,只有一条可怜滴小鲫鱼。
“父亲回来作甚?”
“嘘~”
莉莎示意他噤声,紧盯鱼漂,专心的很。
张老爷放下鱼竿,点支烟步上游廊,愁眉不展说:
“天寿山那边日晒虫咬,不是人待的地方,没想到张居正也跑去视察寝宫进度,躲哪里都不得安生,索性回来,我听说老二回来了,你答应张居正啥条件了?”
“上午礼拜新君,下午侍奉先帝,他可真够忙的。”
张昊冷笑一声,答非所问。
张居正去天寿山,自然是为了逃离暴风眼。
不消说,高胡子和冯太监铁定掐起来了。
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