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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珺尧没有接话，而是释放出神识，向四周扩散开来。他的神识如今已经能够覆盖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但在这个地方，神识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制，只能延伸到大约百丈左右就被弹了回来。“这里对神识有限制，”他说，“大家小心一些，不要走散。”

他选了一个方向，迈步向前走去。雷怒和破军跟在他身后，三人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彼此都能在视线范围内。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赵珺尧在一处岩壁前停了下来。这面岩壁与其他地方不同——它表面光滑平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但由于年代久远，加上潮湿环境的侵蚀，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了。赵珺尧走近几步，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是北辰真人的手迹。”他说，“但不是封印之法。”

“那是什么？”雷怒问。

“一篇游记。”赵珺尧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模糊的字迹，“记录了他当年探索苍梧渊的经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看——北辰真人记述了自己下行数日的见闻：沿途遇到长角之蛇、六目之蛛等凶悍异兽，一一斩杀；第五日见到一座刻有“镇渊”古篆的石门，门后隐有风雷之声，未敢擅入便退了回去；第七日在一处溶洞中发现一具泛着金光的骸骨，生前修为至少在合体期以上，骸骨身侧有一枚玉简，记载了半部封印之法。

赵珺尧看到这里，心头一动。“半部封印之法，”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北辰真人找到的那半部，应该就是从这具骸骨身上得到的。”

“那剩下的半部呢？”雷怒问。

赵珺尧继续往下看。游记写道：北辰真人循线索继续下行，两日后抵达一座地底宫殿，殿中有石碑一座，碑上刻有完整封印之法。他正欲抄录，忽闻身后有异响——后面的内容断了。岩壁上的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书写者在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被打断了。后面的岩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某种巨大的爪子留下的，一直延伸到岩壁顶端。

赵珺尧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北辰真人当年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东西，”他说，“而且那个东西让他不得不中断书写，仓促离开。”

“能让北辰真人都忌惮的东西……”雷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得是多厉害的家伙？”

“不知道。”赵珺尧收回手，“但游记里提到了地底宫殿和石碑。如果北辰真人没有说谎，那么完整的封印之法应该就刻在那座石碑上。”

“问题是那座宫殿在哪里。”破军说，“游记里没有写明具体位置。”

赵珺尧沉默了片刻，重新看向岩壁上的游记，目光在那些模糊的字迹间来回扫视。他注意到在游记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像是一个箭头，指向岩壁的左侧。他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看去，发现左侧的岩壁上有一条不易察觉的裂缝，大约只有一指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走到裂缝前，将手掌贴在裂缝两侧的岩壁上，缓缓注入灵力。

岩壁震动了一下。然后，那条裂缝开始扩大，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一股阴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