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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留条路给契丹人走?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些小事,比得上国家存亡吗?”景延广瞪了他一眼。
年轻将领不敢再言语,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景延广站在河堤上,迎着北风,披风猎猎作响。他望着对岸的原野,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万口横磨剑,在阳光下寒光闪耀,让塞外的胡骑不敢南下一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英雄,是敢向强敌说“不”的民族脊梁。至于以后会怎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耶律德光,也已经点齐了兵马。他骑在马上,遥遥望着南方,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横磨剑?爷爷这就来看看,你这个孙子,有几把刷子!”
大战的阴云,密布在黄河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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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说:景延广这个人,本可以安安稳稳做个太平臣子,偏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他那句“十万口横磨剑”,说出来的时候,满堂喝彩,好不痛快!可痛快完之后呢?他磨快了自己的剑,也磨快了敌人的。他不是不知道晋朝国力疲弱,却依旧选择用最激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骨气。骨气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更不能挡住契丹铁骑。真正的智者,该低头时且低头,积攒力量,徐徐图之。景延广却是把脖子一昂,说:“你来砍我呀!”这种人在史书上确实热闹,但身当其事的人,就要倒大霉了。他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却把后晋架上了火炉。
作者说:景延广的故事总让人想起一个场景——酒桌上,有人拍案而起,指着远处无人敢惹的壮汉破口大骂,满座皆惊。围观者热血沸腾,纷纷叫好,可等壮汉真的拎着刀过来了,叫好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剩拍案而起的那位,硬着头皮去接刀。
“横磨剑”这三个字,听着豪气干云,其实是典型的“自我感动式强硬”。景延广把外交当成了演讲,把国策当成了赌气。他的底气,不是来自扎实的军事准备,不是来自充盈的国库,更不是来自朝野上下的共识,而仅仅来自“这样做会显得我们有骨气”这个念头。这种骨气,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
更深一层想,景延广之所以能如此大权独揽、口无遮拦,根源在于后晋的皇权继承本身就先天不足。石敬瑭靠割地称儿换来皇位,得国不正,所以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最容易被景延广这样的强势人物填补。而新君石重贵,既无父亲的隐忍算计,又想证明自己比父亲更有血性,正好与景延广一拍即合。两人一个要脸,一个要快感,合起来干的,却是把整个国家推向深渊的事情。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当我们看到有人高喊“不惜一战”,喊得比谁都响,而他手里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的时候,最好退后两步,先掂量掂量自己口袋里的家底。真的勇士,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一个,而是能把剑磨快、把盾铸厚、把人心聚拢的那一个。
本章金句:横磨剑磨的是别人的铁,流的却是自家的血。
读者互动:如果你是石重贵,坐在龙椅上,一边是景延广慷慨激昂的“挺起胸膛做人”,一边是和凝低声下气的“先忍着,攒够了再说”,你会怎么选?是选择面子和骨气,还是选择里子和活路?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选择,以及——你觉得景延广到底是忠臣还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