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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虽已平息,但它留下的巨大创痕,远非一朝一夕能够抚平。吉林各地官府,如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基层吏治近乎瘫痪。数百名书办、差役、税吏,或死于瘟疫,或不堪压力逃亡,许多地方衙门几乎无法运转,堆积如山的户籍、田亩、税赋文书无人处理,赈灾抚恤的发放也困难重重。
巡抚衙门签押房内,陈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各地上报的求援公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江荣廷坐在他对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抚台大人,这清理疫区、安置流民、发放物资,甚至帮着重新登记造册……这些本应是地方衙门的差事,如今大半都压在了巡防营弟兄们的肩上。”江荣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满,“弟兄们也是人,扛枪打仗、防疫拼命没二话,可这丈量土地、核算钱粮、调解邻里纠纷……实在是力有不逮。”
陈昭叹了口气,放下公文,苦笑道:“荣廷啊,你的难处,本抚岂能不知?只是眼下这光景,你也看到了。各地衙门空缺甚多,实在是无人可用啊!本抚已经下令,尽快招募书吏、差役,充实各房。但这考试、核验的流程总要走,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人的。还得辛苦巡防营的弟兄们,再坚持坚持。”
江荣廷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佛不经意地说道:“说起用人……抚台大人,我碾子沟那边,这些年办的新式学堂,倒也陆续毕业了几批学生。识文断字不在话下,算学、格致也略懂一些,更难得的是,这些孩子大多心性坚韧,知根知底。”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沉重:“其中不少,还是烈士之后。孩子们学了本事,总得有个营生,不然,这学不是白上了?也对不住他们死去的爹娘。”
陈昭闻言,目光微微闪动,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呷了一口,似乎在权衡。
江荣廷见状,对守在门外的李玉堂使了个眼色。李玉堂会意,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茶叶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陈昭手边的茶几上,然后躬身退下。
“一点新茶,南边来的,知道抚台大人好这一口,特意带来给您尝尝。”江荣廷语气平淡。
陈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顺手拿起茶叶罐,入手却是一沉,远超普通茶叶的重量。他微微一怔,揭开罐盖一看,里面哪有什么茶叶,分明是黄澄澄、颗粒均匀的金砂!罐子不大,但分量十足,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