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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节奏,并非单方面能够完全掌控。
就在达木丁苏隆的中路军向东移动、并与巴布扎布汇合的同时,赤峰方面的江荣廷,也并未闲着。来自北京的命令已经明确:外蒙方面背信弃义,悍然重启大规模战事,中央决定不再容忍,命令北疆各军,由守转攻,坚决打击,务必使其知难而退,彻底打消其侥幸心理。袁世凯看得很清楚,没有沙俄持续输血,库伦政府的战争机器不过是无源之水,兔子尾巴长不了。
接到命令的江荣廷,迅速集结了手中可用的机动兵力:除了原本固守大王庙的裴其勋旅主力,更关键的是,他命令原本就在赤峰待命的几营毅军东进,与裴其勋汇合。
更令人意外的是,江荣廷此番前来,除了兵马,还带上了一个特殊人物——松木彦。
贝子庙东南方向约三十里,新设立的民国蒙东前敌指挥部内,江荣廷与松木彦进行了一次秘密谈话。帐内只有他们二人及担任翻译和记录的杨宇霆。
“松木彦将军,这段日子,委屈你了。”江荣廷开门见山,语气平和。
松木彦经过这些时日的拘禁与观察,气色比被俘初时好了些,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与警惕。“江总司令客气了,败军之将,何谈委屈。不知总司令召我来前线,有何见教?”他这些天也听闻了战事再起、尤其是中路东路军汇合猛攻贝子庙的消息,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江荣廷没有绕弯子,指了指地图上贝子庙西北那片代表外蒙联军的区域:“将军请看,达木丁苏隆与巴布扎布合兵一处,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进退失据。他们缺乏粮弹,没有后援,士卒思归,却还要驱使部下做困兽之斗。每多打一天,就多死一批蒙古儿郎,多结一分血仇。将军是明白人,你觉得,这条路,走得通吗?”
松木彦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总司令洞察入微。这条路……是绝路。达木丁苏隆总司令,或许是被之前的胜利和肩上的责任蒙蔽了双眼,或许……是别无选择。库伦的命令,俄国的背弃,都让他骑虎难下。”
“不是别无选择。”江荣廷断然道,“选择一直都有,只看有没有勇气和智慧去选。新疆那边,海山所部已经看清形势,主动投诚,避免了无谓的流血,其部众也得到了妥善安置。这说明,北京政府是有胸怀的,对于迷途知返者,愿意给一条生路。”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松木彦:“将军的旧部,如今应该也在对面的军中吧?难道就甘心跟着一条注定沉没的船,一起葬身冰海吗?他们的父母妻儿,还在故乡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