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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一拧,果子从蒂部脱落,落在掌心。沉甸甸的,比鸡蛋小一圈,果皮橙黄,纹路清晰,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他没敢吃。他不知道这果子有没有毒。他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最后决定先切开看看。
他用竹片把果子剖成两半,果肉是淡黄色的,中央有一粒扁平的种子,种子表面有细密的网纹。
果肉渗出蜜汁,滴在他手指上,他舔了一口——甜的,比望芽叶腋的蜜滴还甜,带着一点点酸,像杏子,像李子。
他等了一会儿,舌头没有发麻,喉咙没有不适,肚子没有疼。他又吃了一小口,细细咀嚼,果肉软糯,汁水丰沛,核很大,肉不多。
他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然后把种子洗干净,放在手心里端详。
种子像一粒压扁的杏仁,表面有褐色的纹路。他决定把它种下去。不是种在豆田里,而是种在望芽旁边——他要种第二棵树。
他用手挖了一个坑,把种子放进去,覆土,浇水。然后他坐在望芽树下,嘴里还残留着果子的甜酸味。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道:“第八十七天。
第一颗果子成熟。可食,味甜微酸。种子一粒,已播种。望芽树上还有约三十颗果子,等待成熟。”
写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果子叫什么名字?望芽是他给树取的名字,树上的果子,总不能也叫望芽。他想了想,说:“就叫‘望果’吧。望芽的望,果实的果。”
众源界中,纹痴叟将这一切记录在案。望芽的果实,品级极低,勉强算黄级下品,但那粒种子,蕴含着望芽的全部遗传信息。如果陈望能把它种活,他就有两棵树了。
两棵树,可以互相授粉,果实品质会更好,产量会更高。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中央戊己土。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少年的农场,正在按部就班地成长。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一棵树,慢慢扎根,慢慢抽枝,慢慢开花,慢慢结果。这才是种田该有的样子。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种下的第二粒种子,在第七天发芽了。
嫩芽从土里钻出来,两片子叶肥厚,颜色比望芽当初更深。他蹲在芽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周围的土,让芽能呼吸。
他笑了,说:“欢迎你。你就叫‘望芽二号’吧。”
然后他站起来,去给豆苗浇水。篱笆外,鸟还在盘旋。但鸟已经不啄豆苗了,因为豆苗老了,叶子硬了,不好吃了。
它们转而去啄篱笆外的野草,吃草籽,吃小虫。陈望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些鸟也是农场的一部分。
它们吃草籽,草就不会疯长;它们吃小虫,虫就不会成灾。生态链,慢慢成型了。
他转身,回到望芽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果子。橙黄的,淡黄的,青绿的,大大小小,像灯笼,像星星。
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颗,果皮光滑,微微发烫——也许是被光晕晒的。他决定,明天再来摘第二颗。
灰蒙空间里,没有风,但他的心在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飘着果香、豆香、泥土香、还有望芽叶片散发的清甜。他忽然觉得,这片荒地,真的成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