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哥。”
他忽然开口,看向洪津宝,“《突袭》拍完,你有什么打算?”
洪津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想合作?”
“也许。”
程龙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不过得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
“你手头还有事?”
“一直都有。”
房间里又静下来。
元秋吃完了樱桃,开始剥坚果。
壳裂开的声音很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程龙听着那声音,想起片场里威亚绳索摩擦的响动,想起演员落地时沉闷的撞击,想起自己喊“卡”
时,喉咙里那一点沙哑。
那些声音,组成了另一部电影。
一部不在银幕上,却始终在进行的电影。
助理又推门进来了,这次没拿东西,只是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程龙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李导,有电话。”
助理说,“是内地的媒体,想约专访。”
程龙点点头,“约明天下午吧。”
助理应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洪津宝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欣赏,羡慕,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你现在是大忙人了。”
“都是虚的。”
程龙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他加了一句,“但虚的东西,有时候也得接着。”
因为不接着,就连实的东西也抓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气味。
远处,最后一艘航船的灯火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完整的、深不见底的黑。
但程龙知道,天总会亮的。
就像票房总会清零,纪录总会被打破,今天的头条总会变成明天的旧闻。
但那个在楼顶奔跑的身影,会一直跑下去。
在不同的的大银幕上,在不同的城市里,在不同的眼睛中。
那就是他要做的事。
不是创造数字,而是创造那个身影。
那个足够小,又足够真实的身影。
他转过身,背对着海,面对着一屋子的人。
灯光落在他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再来一杯吧。”
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彪拿起酒瓶,再次倒满所有人的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
港岛旧楼深处,摄影器材堆在角落。
窗外霓虹映着雨痕,几个武师蹲在楼梯口抽烟。
元华搓了搓冻红的耳朵,朝掌心呵出口白气:“那部逃生戏,我在曼谷影院看见满场人拍大腿。”
洪津宝用茶壶盖拨开浮沫。
热水汽晕开他镜片上的光斑。”年轻人手笔稳。”
他声音混着旧式吊扇的转动声,“南洋六个电视台抢他上部剧的播映权。”
程龙捏开一粒南瓜子。
壳碎在指尖发出细响。
去年秋天他在北京看的试映场——观众席爆发的笑声像潮水拍打墙壁。
跑酷镜头掠过屋顶时,后排有个男孩站起来了。
他记得那个剪影。
“陈木胜那边本子定了。”
程龙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咸香在齿间漫开,“四月前能杀青。”
元彪从果盘里拣出颗话梅:“听说好莱坞那边要拍第三部?”
吊扇突然吱呀转慢半圈。
洪津宝摘下眼镜擦拭,镜腿折出冷光。”一亿多美金扔进去。”
他朝程龙抬了抬下巴,“得多少票房才填得平?”
窗外有摩托车引擎呼啸而过。
元华起身关窗,玻璃映出众人模糊的倒影。”李导上次提过想找动作演员。”
他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说有种新打法,不用吊威亚也能飞出花样。”
程龙又捏开一粒瓜子。
壳落在烟灰缸里,叠在先前的碎壳上。
他想起《神话》在釜山电影节散场时,几个韩国记者围着问:“以后还跳钟楼吗?”
他当时笑着摇头,喉结却发紧。
洪津宝突然笑出声,肉乎乎的手掌拍在膝盖上。”你怕他把你拍成小年轻?”
茶壶被震得晃了晃,“人家早算好了,东南亚票房就能保本。
欧美卖多少都是净赚。”
元彪把话梅核吐在纸巾里,酸味还留在腮帮。”试试又不亏。”
他瞥见程龙无名指上的旧伤疤——那是拍《红番区》时被铁片划的。
程龙终于抬眼。
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与远处城寨的招牌重叠在一起。”六月之后。”
他说得慢,每个字像在秤上称过,“等《宝贝计划》路演完。”
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炒牛河的镬气。
洪津宝起身招呼,椅子腿在地面刮出短促的锐响。
元华重新开窗,夜风涌进来吹散烟味。
程龙数了数烟灰缸里的瓜子壳——二十七片。
喜欢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请大家收藏: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