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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怀里抱着可乐和爆米花桶,纸杯外壁凝着冰凉的水珠。
父亲侧过身,眉头压得很低——你现在是演员了,不该碰这些容易发胖的东西。
我知道的,就今天一次。
她没说实话。
那些金黄酥脆的玉米粒她常吃,只是年轻代谢快,垃圾食品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银幕亮起时,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最先出现的是四个男人和一辆破旧轿车。
三个白皮肤,一个黑皮肤,站在烈日下交谈。
从零碎的对话里能拼凑出:黑皮肤男人与另外三人刚认识不久。
他们共同的朋友,那位准新郎,在婚礼前夕失踪了。
戴绿帽的眼镜男、体型圆润的年轻人、还有一位自称中学教师的男人——这三个人必须把新郎找回来。
时间突然倒退。
故事从更早的地方重新开始:新郎向未婚妻申请去拉斯维加斯度婚前假期。
未婚妻出现的瞬间,观众席掠过一阵低低的惊叹——那张脸属于莱弗利。
四个男人挤进那辆小车,朝赌城驶去。
起初一切平常,甚至有些沉闷,像部普通的公路片。
加油站短暂停留时,推购物车的老大爷慢吞吞经过车窗。
后排那个圆润的年轻人突然竖起拇指,朝窗外喊:“老头,敢不敢来场公平对决?”
老人愣住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车已经开远了。
几声零散的笑声在黑暗里炸开。
人们开始意识到,车上那个胖小子不太正常。
车子继续行驶。
年轻人越来越放肆——朝窗外竖中指、做鬼脸、最后甚至站起身,把裤子褪到膝盖。
他的举动毫无顾忌,仿佛这世界没有他在意的人。
拉斯维加斯的璀璨灯火很快吞没了他们。
一夜狂欢被几个快速切换的镜头带过,快得来不及看清细节。
清晨最先醒来的是那个胖小子。
他迷迷糊糊摸向洗手间,推开门,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
一只老虎卧在瓷砖地上。
他憋着尿转身就跑,撞开卧室门把另两人摇醒。
这时他们才发现新郎不见了,而客厅摇篮里多了个婴儿。
另外两人不信邪地去查看洗手间,几秒后也白着脸冲了出来。
老虎是真的。
晨光刚漫过窗沿,三人便匆匆退房,在楼下寻了张桌子坐下。
盘中的食物几乎没动,话题始终绕着一个名字打转——新郎究竟去了哪儿?
第一个段落在这里画上句号。
看客们渐渐理清了脉络:四个糊涂蛋闹了一夜,醒来少了一个,剩下的只得踏上寻人之路。
先前的笑料不算密集,但想到后面的发展,多数人仍觉值得等待。
他们更想瞧瞧,那三个活宝要怎么把人找回来。
“或许该去码头转转,”
克里斯汀的兄长用叉子戳着煎蛋,“他说不定就在那儿。”
妹妹撇了撇嘴,朝他摇头。”太老套了,不可能。”
线索很快自己浮了出来。
以那个圆胖的妻弟为首,三人翻出口袋里的票据,其中一张印着某座教堂的名字。
他们交换眼神,几乎同时起身。
刚踏出酒店门,泊车少年已将车驶到跟前。
可停在那儿的并非新郎从岳父那儿借来的旧车,而是一辆漆皮锃亮的小型货车。
“这……怎么回事?”
三人愣了几秒,却谁也没提归还的事。
引擎发动,他们朝着教堂方向驶去。
在彩窗投下的光影里,神父的话让他们怔住了:昨夜戴眼镜的那位,竟和一位陌生女子成了婚。
他们立刻转身去找人——那位女子正抱着婴孩站在回廊尽头。
孩子被小心递还回去。
就在这时,眼镜青年的目光落在对方指间:一枚戒指正微微反光。
那是祖母留给他的,据说是从战败的德军手里得来的旧物,意义非凡。
胖乎乎的妻弟却挠了挠头:“被德军抓过的人,都会拿到戒指吗?”
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克里斯汀的家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她本人刚抿了口可乐,差点呛着。
故事继续向前滚。
三个糊涂虫正要向女子打听新郎下落,门突然被撞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追着那辆货车来的。
于是三人被带进警局。
负责问话的两名警官举止有些古怪。
其实他们不过是醉酒开错了车,算不上什么重罪。
胖青年此时却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