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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发现，这道青烟中的人影似乎并不介意自己问东问西。

连自己刚刚那么冒昧的话都能不生气。

若是换了一个脾气暴躁的，估计直接就一剑劈来了。

白悦笃定，眼前之人即便是一道意识，若真拔剑的话，也不是她可以抵挡的。

可这个人影没有生气，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显然不是一个嗜杀之辈。

至少，她对自己和包包，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这样一来，白悦的胆子就稍稍大了一些。

她的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头微微扬起，竖瞳里映着青烟中那道人影的轮廓。

又问了一个不大好回答的问题。

“那您知道、您所在宗门如今的情况吗？”

包赢：？？？

不儿！

白白你咋啦！

怎么老往人心窝子上捅？

他猛地扭头，瞪大了眼睛，眼神更加懵逼和震惊。

要不是就在人家跟前，包赢真想伸手拽一拽白悦的尾巴，求她别说了。

白悦完全没管包赢的反应。

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她就看出来了，眼前这道意识在这幅画里困了不知多少万年，没有任何与外界的交流。

她应该是寂寞了太久，所以也不介意别人的问题是什么。

青烟中的人影看着这一人一蛟的小动作。

尤其是包赢那副欲言又止、想阻止又不敢的纠结模样，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动：

“知道。”

说完，她的目光从白悦身上移开，落在了包赢身上。

语气认真，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入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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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知道你并非青云剑宗之人，不过……”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包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跪过的那块蒲团上。

“不过，你既已磕了头，也算是入了我青云剑宗门下。”

虽然刚刚她已经这么说过，但这次对方再次提起，包赢的心还是猛然一紧。

所以自己磕头还磕错了？

可是这里空空如也，他若是不磕头的话，估计也没办法将眼前这道意识招出来。

不招出来他无法离开。

招出来他又得入青云剑宗。

包赢：(°ー°〃)

啊这！

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敢抬头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对视。

他想拒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人家一个上古宗门的大佬，一缕在这里等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魂，亲口说‘你入了我门下。

他一个小小金丹修士，该如何委婉的拒绝才不会让对方生气呢？

青烟中的人影看出了他的迟疑。

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看出了包赢似有所顾虑。

于是出声询问道：

“你可是有何顾虑？尽可以说出来。”

包赢沉默了片刻。

低着头，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终于对上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