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代表敌国而来,那便公事公办,私交私谈,切莫因私废公。”
冀州侯苏护对此早有预料,神情肃然道:“邓元帅所言极是,苏某岂敢妄为?
今日前来,苏某只为一件关乎公私的大事,特来与元帅商议!”
邓九公闻言,也是来了兴趣,“哦?苏将军请讲!”
冀州侯苏护直截了当地笑道:“邓元帅,昨日周营擒获一名刺客,自称是元帅的乘龙快婿。姜元帅不忍痛下杀手,以免拆散人间良缘,特命苏某前来告知。”
邓九公一听,眉头紧锁,怒道:“胡言乱语!小女尚未婚配,何来女婿之说?简直荒谬!”
冀州侯苏护却不急不缓道:“邓元帅不必推诿,令婿不是别人,正是那屡擒我上将的土行孙。”
邓九公听罢,脸色愈发阴沉,立刻反驳道:“苏将军,你应当清楚,我膝下唯有婵玉一女。
她自幼失恃,是我心头至宝,岂能草率许配他人?
况且,实不相瞒,前来提亲的王孙公子、文武官员不计其数,却无一人能入我眼。
那土行孙身高不足四尺,形容猥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人说梦!”
冀州侯苏护对邓九公的反应毫不意外,毕竟就连他自己也瞧不上土行孙。
然而,想到此行的任务,他不得不压下情绪,继续劝说道:“邓元帅请先消消气。”
“正所谓将相无种,那土行孙虽然身材矮小,但绝非无名之辈,他可是昆仑大仙惧留孙的高徒,更是由元帅您亲自任命的三十万大军正印先锋官!
若无此段姻缘,那土行孙又岂会肯甘心为邓元帅冒死,去行刺武王和姜元帅呢!”
邓九公听罢,冷笑一声道:“苏将军此言大谬,此乃土行孙的苟且之策,将军切莫轻信。”
冀州侯苏护微微一笑,并未反驳,只是说道:“邓元帅所言确实有理,我们姜丞相也是如此认为,起初并不肯赦免于他。”
然而,那土行孙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下毒誓,还详细道出了元帅您对他承诺的时间、地点,甚至提到了在场的人证。”
邓九公摇头失笑道:“苏将军,本元帅不会抵赖,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
当初那土行孙屡立战功,本元帅为他庆功,一时兴起,酒桌上大家都喝多了。
那土行孙说,若用他当先锋,西岐早就能攻下。
本元帅当时酒后失言,便承诺与他,若他能捉来或杀了武王姬发或姜尚,便赘他为婿,将女儿婵玉许配给他!”
说到这里,邓九公呵呵一笑:“苏将军,这酒桌之言,打赌之语,又岂能当真!”
“更让本元帅没想到的是,这土行孙被你们擒了之后,竟然以此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冀州侯苏护闻言,却笑道:“哎!邓元帅此言差矣,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
“邓元帅您身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酒席宴上当众所讲过的话,岂能不算数。
土行孙当然信以为真。
那么,天下人自然也会信以为真。”
邓九公脸色更加难看,虽不愿认账,却也清楚苏护所言非虚。他略显不耐地叹道:“那时婵玉又哭又闹,我也发觉自己酒后失态,确实欠妥。
本想事后向土行孙解释解释,可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