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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听说丁侍郎已经拒绝前往樊阳城主持大局,那你还如此在意沅州军情作甚?”
“卧槽,我刚刚才从皇宫出来,此时不过半个时辰,御书房的会议只有朝中重臣才能参加,你散花楼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莫非刚才御书房之中就有你散花楼的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丁侍郎需要从我这里花钱买消息,自然也有人卖消息给我散花楼。”
丁承平一拍大腿,满是懊恼道:“早说,这钱我也能赚,下回你想要什么情报直接找我嘛,给你打八折。”
“丁侍郎做生意太精明,并非是我散花楼的好卖家,还是从你手上赚银子较为合适。”
“王员外这话就生分了,咱们谁跟谁,怎么能计较这些呢。我可是一直视散花楼是我的岳家,三位王员外就是我大舅子,咱们可是一家人。”
“少套近乎,但是我很好奇为何丁侍郎不愿去沅州接手蒙子明留下的重担?”
“这可是事关夏国的重大秘密,不知道王员外肯为这个情报出价多少?”
“一文钱都没有,不知丁侍郎肯不肯说呢?”
“真小气,至少也得安排个包间整几个小菜来一壶酒吧,这种事似乎也不适合就这么在楼梯口堂而皇之的畅谈。”
王员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好气道:“那就跟我来吧,就你事多。”
两人来到一间包厢,也上了几个小炒,虽然没有备酒,但上了一壶好茶。
丁承平饮茶吃菜旁若无人好不自在。
王员外没有动筷子,甚至茶都没有喝一口,就这样看着他吃了有一刻钟,才再次问道:“现在可以说了?为何不愿去沅州执掌大军,难道是怕打不过狼庭铁骑?”
“你还真说对了,如果是我去接任帅印,那大夏必败无疑,如果是谢宏将军执掌,或许还能守得住樊阳城。”
“哦,竟然如此看待自己,这是为何?以你在田湾还有武国展现的军事水平来看,还是不错的。”
丁承平继续夹着桌上不知是什么野鸡的肉,嚼着挺香,只是骨头特别硬,嘴里却含糊其词道:“想要领兵打胜仗最起码要让士兵能听将领的部署。我在田湾也好,在武国也好,率领的士兵不管人多人少,全军上下唯命是从,我能指哪打哪,但是去沅州我做不到上行下效,所以干脆不去趟这个浑水。”
“倒是有点道理,你就没有本事让沅州大军听你命令行事?”
“没有。”
“为何?”
“军中是最讲资历的地方,我他妈算是老几?如果是让我去田湾调兵,哪怕人数少一些,这仗还能打,空降沅州指挥现在这支山头各立的部队,我没这个本事。”
“你在武国打过胜仗,还曾担任过禁军统帅,又曾督战西南两郡,这还不算有资历?”
“你说的这些没有意义,重点是如今沅州这几支部队中没有我的嫡系,他们完全可以当我安排的命令是放屁,将我架空,最终打了败仗反而还得我去背锅。”
“原来是担心没有嫡系跟随。”
“本来就是,如今沅州的军队山头林立:一部分是蒙帅带出的水军,一部分是齐延统领的齐帅死忠嫡系,一部分是全家军,一部分是朝廷组建的新军,然后陛下又让自己的大舅子,皇后的弟弟统率七千禁卫军前去沅州助阵。好家伙,在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的情况下,这些人一旦只考虑自己的小算盘,不管你的战术布置,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都有可能反水或者背刺,反正我不冒这个险,这些人一个都信不过,还想让我去领军?去他妈的,谁爱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