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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空间波动,众人纷纷睁开眼,看向归来的三人。
织命第一个起身,银发如瀑,清冷的容颜上在看到程墨安然无恙的瞬间,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波澜掠过,随即恢复平静。
她走上前,向程墨盈盈一礼:“主人。”
程墨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辛苦了。这边情况如何?”
织命直起身,银眸看向那七个光泡,声音平稳清晰地开始汇报:“主人离去后,灵域一切运转正常。宝莲灯道韵稳定,‘浮生若梦’领域由涂山时时维持,未出现剧烈波动或崩坏迹象。七位仙子的梦境,一直在自行演化。”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时间的重量:
“只是,主人,有一事需您知晓。自您与烛龙、望舒前往永恒界域,至此刻归来,尘缘界断龙壑此地,已悄然度过了近一个月的光阴。”
“近一个月?”程墨眉头微挑。
他感知自身,在永恒界域那边,从遭遇兽潮、激战、悟剑、到溟诞生,虽然激战良久,但满打满算,按鸿蒙时间计,最多不过数日。
而尘缘界这边,竟已过去近月?
很快他便明白了原因。
尘缘界本身时间流速与鸿蒙不同,而断龙壑灵域因“隔天绝地大阵”与宝莲灯影响,形成独立小环境,其时间流速或许与尘缘界主体又有细微差别,更关键的是,梦境内部的时间流速被涂山时时大幅调整过。
内外时间差本就存在,自己穿梭两界,时空通道的建立与通过也可能带来微小的时间涟漪效应。多重因素叠加,导致了两边感知到的时间流逝出现明显差异。
“那梦境之中……”程墨立刻追问核心。
织命银眸中倒映着光泡变幻的光影,缓缓道:“梦境时间流速远快于外界。依涂山时时所言及我等观测其梦境能量波动周期推断……外界近一月,七位仙子的梦境之中,短则已历十数寒暑,长则……恐已过数十春秋。”
数十年梦境光阴!
程墨、烛龙、望舒闻言,心中都是一凛。
对于凡人而言,数十年已是半生甚至一生。
对于沉沦于心障、经历欲望挣扎与灵魂拷问的七位仙子而言,这数十年梦境,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沉沦,也足以让一个人……幡然醒悟。
“她们……如今各自境况如何?”程墨沉声问道,目光也投向那七个光泡。此刻看去,那些光泡仿佛承载了数十载红尘悲欢,显得更加厚重而神秘。
织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慵懒靠在桃花树旁、正饶有兴致打量着程墨,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在永恒界域“挨揍”的涂山时时。
涂山时时接收到目光,娇媚一笑,伸了个懒腰,这才款款走上前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程墨一番,眨了眨眼:“城主大人回来得挺快嘛,看来老家那边的‘小麻烦’解决得不错?没受伤吧?”语气调侃,但眼中有关切一闪而过。
程墨知道她的性子,也不计较,直接道:“已解决。时时,梦境详情,还需你来说。”
涂山时时这才收敛了几分戏谑,正色道:“梦境演化至今,七人境况,已然分化。”
她伸出纤纤玉指,凌空轻点,那七个光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亮起,内部原本混沌的景象,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隐约能“感受”到七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氛围与命运轨迹,虽然依旧无法窥见具体画面与隐私。
“这一个月,梦境推演加速,她们各自的人生,都已走到关键的十字路口,或者说……临近‘结局’或‘转折’的边缘。”
涂山时时的声音带着梦境主宰的缥缈与洞悉:
“有人,在极致的放纵与虚无后,心生悔意,开始尝试挣扎,却深陷泥潭,无力自拔,梦境气息痛苦而绝望。”
“有人,看似找到了那束‘光’,沉溺于短暂的温暖与救赎幻觉,却因无法坦诚过往而日夜煎熬,梦境气息甜蜜而脆弱,隐现裂痕。”
“有人,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打击,那份被视为最后的‘真情’以残酷的方式破碎,梦境气息濒临崩溃,死寂中蕴藏着毁灭或新生的极端可能。”
“也有人……似乎于无尽的黑暗中,自己摸索到了一点微光,开始了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自我爬坡,梦境气息艰难却带着一丝向上的韧劲。”
她每说一种情况,便有一个对应的光泡光芒发生相应变化,或黯淡挣扎,或明灭不定,或死灰复燃,或微弱却持续。
“七人七色,各不相同。”涂山时时最后总结,“但可以确定的是,梦境时间所剩无几。无论是沉沦至底,还是看破而出,都将在接下来的‘梦境时间’里,迎来最终的‘结算’。”
她看向程墨,狐耳微动:“城主大人,您回来的正是时候。接下来,可能会有人需要‘外力’稍稍推一把,或者……需要有人见证其最终的沉没。我和时缘妹妹,还有织命姐姐,都已准备好了相应的‘预案’。”
时缘在一旁轻轻点头,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那双倒映着时光沙漏与因果罗网的异色眼眸沉静如水。
程墨凝视着那七个承载了数十年梦境光阴、即将迎来终局的光泡,心中波澜微起。
近一个月尘缘光阴,数十年梦境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