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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就七点吧。”她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回桌面,继续处理手头剩下的工作。心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即将见新对象的紧张,也没有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就像答应了一场普通的同事聚餐,赴约而已,成不成另说。
可真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她收拾包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多停顿了两秒。指尖扫过包里的口红,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前几次见面也没特意打扮,这次也没必要破例。她本来就不是会为了相亲刻意折腾的性子,对方要是连最平常的样子都接受不了,那往后也没必要相处。
只是收拾到一半,她鬼使神差地顿了顿,脑子里又闪过资料里“迪拜工作”那几个字。倒不是觉得有多稀奇,只是难免有点好奇:一个在行政单位上班的普通人,去迪拜那样的地方会做些什么?是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还是只是单位走个过场的外派?
转念又觉得自己好笑。不过是见一面,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真要是聊得来,自然会说;聊不来,知道了也没用。
她拎起包往电梯走,楼道里的风带着楼下樟树的气息吹过来,周五傍晚的松弛感顺着领口漫进来。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王恪言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往那边走了,路上要是堵车你别着急,我在店里等你。”
没有多余的话,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凌蕾回了个“好”,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镜面电梯壁映出她的影子,一身通勤的衬衫西裤,头发松松挽着,和平时下班没两样。她望着镜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周三见的那三个人:年轻的想找依靠,老成的藏着心思,踏实的跨不过现实。这第四个呢?普通是真普通,可普通背后,又藏着个什么样的人?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晚高峰的人流涌了进来。凌蕾往边上站了站,心里没答案,也不急着要答案。
反正再过一会儿,坐下来喝杯茶、说几句话,是骡子是马,自然就清楚了。她抬脚走出写字楼,晚风迎面扑过来,裹着街边小吃的香气。不就是见一面嘛,她想,好坏都算多了份经历,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