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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午后的日光晒得人发懒,办公室里只剩键盘敲击的轻响,凌蕾刚把季度报表终版归档,指尖刚离开鼠标,桌角的手机就接连震了好几下。她扫了眼屏幕,眉梢先挑了半分——发消息的是Antonel,头像还是那张拍得模糊的剪刀手照片,底下整整齐齐躺了五条长语音,每条都快顶满六十秒。
这倒是稀罕事。凌蕾拿起手机贴到耳边。Antonel是广州名剪的老人,和她相识快五年,性子素来内敛寡言,平时店里遇上也只是弯眼浅笑,半天说不上三句话,更别说主动发这么多长语音。她下意识坐直了些,心里先悬了半分。
语音里的声音还是惯常的软,却压着点藏不住的急:“蕾蕾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林轩她在南京演出的时候,舞台的台升降出了故障,她摔下来把脚崴了,挺严重的,说是跟腱和韧带都伤着了。现在小鹏陪着在上海住院,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她怕麻烦大家,特意叮嘱别到处声张,就告诉了几个人。我想着咱们就不用说了,怎么也得去看看。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趟上海?”
凌蕾听完最后一条,眉头已经拧了起来。白林轩也就是凯文,自己和这姑娘的交情就不必说了,凯文后来转型成为的歌手,虽不常见面,交情却一直没淡。这人素来稳妥心细,连剪头发都要反复核对三遍顾客的要求,这回能伤得住进医院,想来是真的不轻。
她指尖飞快敲字,半点没犹豫:“轩轩!都住院了,我哪能不去。你别说邀不邀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知道了也得跑这一趟。就明天走吧,滨城到上海高铁班次多,二等座也好买,你要是没空抢票我来弄。”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Antonel回了个“好”,附带一句“我来买票就行”,依旧是惜字如金的性子。凌蕾把手机扣回桌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心里还是有点沉。好好的演出出这种意外,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心思刚沉了半圈,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小颖的电话,刚接起来就听见那头雀跃的声音,背景还混着工作室同事们说话声音:“蕾蕾!晚上聚餐我能放开玩了!我家那宝贝今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个人轮着带,我总算解放了!我早点过去,咱们今天好好唠唠。”
凌蕾被她的语气逗笑,靠在椅背上道:“瞧你这点出息,跟放风似的。山哥呢?晚上一起过来?”
“他可来不了。”小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他最近可忙了,之前那个健身房投资不是做得挺顺吗?他就惦记上之前提过一嘴的广州名剪分店的事,跟郑老板前前后后谈了小半个月,总算定下来了。四六分成,先在苏州开一家试试水,做品牌代理。他明天就得开车去苏州考察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