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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掐得可真准,我刚下来你就到了。”凌蕾绕到副驾,拉门、落座、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她伸手敲了敲仪表台,挑眉道,“怎么换白的了?之前撞坏那台黑的呢。”
“早就说没事,有保险那台折旧置换了,补了点差价换了台新的。”吕小雨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换个包,“黑色太老成,平时司机开还行,我自己开总觉得像偷开家里长辈的车。白色多好,清爽,显年轻。”
“挺好,最主要是安全性更高。”凌蕾随口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实在。吕小雨听了笑着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伴着车载轻音乐,穿行在上海的霓虹里。街灯、车灯、楼宇的景观灯连成流动的光河,从车窗两侧飞速倒退,把车厢里的氛围衬得松弛又惬意。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闹中取静的酒吧门口。门脸不大,藏在梧桐树影里,墙面爬着暗绿色的藤蔓,看着就格调不俗。泊车生快步走过来,恭敬地接过车钥匙,另有穿制服的服务生引着两人往里走,穿过铺着厚地毯的昏暗长廊,最后停在一间包房门口。
服务生轻轻推开门,里面暖融融的灯光泄出来,混着淡淡的威士忌香。凌蕾抬眼一看,心里顿时泛起热乎气。
包房里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郭冬宝、沈凛绘,还有山哥。三人正低头说着什么,听见动静都齐齐抬头站起身。郭冬宝笑得最敞亮,眼角都弯了起来,挥着手往前迎了两步:“可算来了!就等你俩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先开瓶了!”
沈凛绘也笑着起身,顺手理了理真丝裙摆,眼神温温柔柔的,指尖还捏着半杯没动的气泡水。山哥则往前迎了半步,沉稳地点了点头,给两人挪出位置:“路上没堵车吧?快坐,茶和酒都备着了。”
凌蕾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日来因为凯文伤情悬着的心,在看见这帮老熟人的瞬间,实打实松快了大半。都是一起在名剪摸爬滚打过来的旧人,知根知底,不用客套,也不用端着,往那儿一坐,就全是踏实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