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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锣密鼓的筹备匆匆掠过，日子被一点点压缩，仅仅四天时间，所有琐事一一敲定。待到第五日清晨，凌蕾与王恪言各自收拾妥当，正式踏上前往宝鸡的路途。

动身之前，凌蕾特意抽出半日，去往熟悉的广州名剪。多年以来，她一直保持不染不烫头发的习惯，不爱花哨造型，只求清爽利落。这次她点名让张宇菲上手修剪，不需要过多改动轮廓，仅仅修去参差不齐的发尾，调整刘海线条，整个人立刻多了几分精神。当然，别看平时是前台工作，张宇菲手艺也是相当之高，能染能烫洗剪吹更是不在话下，确实他们没有一个孬种忙的时候人人皆是主力军。

坐在理发椅上，凌蕾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还在细细盘算上门携带的礼品。她清楚王恪言父母久居乡下，为人朴实，过于奢华精致的礼盒反倒显得生分，挑选礼物重在实在贴心。她斟酌许久，敲定了几样东西：品质稳妥的中老年高钙奶粉，适合长辈日常冲泡；两盒口感温和的红茶，农闲时待客饮茶刚好；另外添置上好的坚果礼盒与本地老字号糕点，口味清淡不腻；最后又额外备了两条柔软薄款丝巾，送给王恪言母亲。每一件都不浮夸，兼顾体面与实用性，处处藏着她反复考量过的用心。王恪言站在一旁看着她清点礼品，轻声笑道：“不用准备这么周全，家里人很好相处。”

凌蕾一边把礼品规整进收纳袋，一边抬眼回他：“第一次正式登门，礼数不能马虎。”

二人原本计划搭乘直达高铁直奔宝鸡，谁也没料到寒暑假客运浪潮远比预想中汹涌。先前订票时没有上心，等到正式下单才猛然傻眼，全天直达班次车票早已售罄，没有余票可抢。临时调整路线，只能先搭乘航班飞往西安，落地之后再转交通前往宝鸡。

这样一来，行程被拆成两段，注定要在路上辗转耗费一整天。

盛夏正午暑气蒸腾，机场大厅人流涌动，随处可见趁着假期出行的学生与旅客。空调冷风混着人群裹挟而来的热浪，形成一股闷热的气流。凌蕾拖着行李箱，时不时伸手整理随身背包，心里难免生出一丝旅途奔波的疲惫，可一想到此行的意义，躁动又慢慢平复下来。王恪言一直默默照看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生怕路途颠簸磕碰损坏，排队值机、过安检，所有琐碎流程都主动揽下，闲暇时侧过头同凌蕾闲谈，说起宝鸡乡下的小院、家门口成片的果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