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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他笑了两声，车厢里那点淡淡的局促，便跟着风一样散了。

一路再没说什么要紧话，偶尔聊两句工作上的细碎琐事，提几句共同朋友的近况。车子穿街过巷，离王恪言住的小区越来越近。

终于，车身缓缓减速，平稳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山哥没熄火，也没下车，只是抬手把远光灯切回近光。两道柔和的光柱往前铺出去，照亮了小区门口那一小段路，连路面砖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送你到这儿，进去吧。”山哥靠在椅背上，冲他抬了抬下巴。

王恪言应了声“嗯”，推开车门。夜里的风迎面扑来，裹着点凉意，混着小区围墙边爬山虎的清苦气息。他站在路边，反手带上车门，没回头，也没再多说客套话，只抬了抬手示意，便一步一步往小区里走。

身后的车灯一直亮着，暖融融的光铺在脚下的路上，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王恪言走得不紧不慢，心里却莫名浮起一点淡淡的羡慕。

山哥是真的活得周全。年轻有为，事业稳当，人长得周正挺拔，身材也保持得利落，家里有体贴的妻子，还有个软乎乎的小女儿，日子过得安稳又热气腾腾。是那种旁人看了，都会由衷觉得“这才是好好过日子”的模样。

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单元楼的方向走。路灯的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落在他肩头。

羡慕归羡慕，他却也不心急。

山哥的日子是山哥的，他自己的日子，也在一步一步往前挪。有安身的房子，有想共度余生的人，该准备的都在慢慢备齐。就像今晚这趟夜车，不用开太快，不用赶时间，顺着路稳稳地走，总能到想去的地方。

风又吹过来，掀了掀他的衣角。身后的车灯终于熄灭，王恪言也刚好走到单元门门口。他掏出钥匙，抬头望了眼楼上的万家灯火，心里头安安稳稳的。

日子慢慢来，总会走到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