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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被连队补发了勋章,也就是说连队认同了他和唐红星、尕娃十年前的行动,对他来说的确是否极泰来。
因此从张鼓峰哨所下来的时候,陈卫国的脊梁都挺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本来张鼓峰哨所的战士,还想留陈卫国住一晚。
但跟陈卫国同行的还有其他人,因此当晚他们准备再去那对朝鲜中年夫妻的家里暂住一晚。
看到陈旸一行人回来,这对中年夫妻由衷感到高兴。
尤其是身为男主人的李保家。
那天渡江的时候,因为有李保家打掩护,上面顺藤摸瓜,也把李保家给“揪”了出来,请去做了一番调查。
这个过程,对于李保家来说更像是一次表彰会。
尤其在得知陈旸一行人顺利回来后,李保家更是向上面坦白,他巴不得苏联那边乱起来,最好多死几个老毛子。
有些仇恨是化不开的,尤其是国仇家恨。
李保家自始至终都坚定认为,他帮助陈旸一行人渡江,是一次对苏联人彻头彻尾的报复。
当然,最后上面也没为难李保家,把李保家送回来继续过日子。
一屋子人坐在李保家的火炕上,聊着这些天的经历,李保家还在念叨陈旸一行人没带几个手榴弹过江。
当然,得知老刀子没能回来,这对朝鲜夫妻也是神伤了好一会儿。
毕竟像老刀子这种熟悉张鼓峰和苏联边境的老猎人,如今几乎没剩几个了。
但不管怎么说,此次陈旸几人的防川之旅,在这对朝鲜夫妻这里,也算画上了一个句号。
当天夜里。
陈旸心血来潮,在李保家的陪同下,走到了他们之前越境的江滩堤坝上。
土字碑旁,他们当时剪掉的铁丝网早已被边防战士修补好了。
冰冷刺骨的图们江水,与边境线上的探照灯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边境上最严肃的风景。
有巡逻的边防战士路过,总会多看一眼陈旸。
他们兴许不知道这个站在铁丝网外,正眯着眼睛眺望对岸的年轻人,正是半个月前搅动了苏联人防线的“破坏分子”。
而陈旸眯眼打量的,也不是对岸苏联人投到江中的探照灯光柱。
他眺望着马腰山方向,脑海中想起了山里的那棵山核桃树,又想起了老刀子最后所站的那个山坡。
不多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犬吠。
“李大叔,你听到狗叫了吗?”
陈旸回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李保家。
“没。”
李保家摇了摇头。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
“汪!”
一声清晰的狗叫声,从堤坝外的那片湿地里传来。
这下李保国也听到了。
他和陈旸一样,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湿地。
只见湿地里的一簇芦苇荡旁,孤零零地站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狗。
那条狗距离陈旸他们二十多米远,在探照灯扫过湿地时,那条狗直勾勾盯着陈旸。
陈旸猛地眨了眨眼。
没看错,是老刀子那条白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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