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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乡就告诉众人,前一天早上,寨子里的人就发现大队上养的十多只鸡和鸭都被咬死了,脖子上留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牙印,渗出的血是黑色的。
当地不少熟悉山里情况的,一眼就看出是五麻子干的。
可这种事情,以前瓦瓦寨从没发生过。
这玩意儿咬死家畜还好说,要是咬到人怎么办?
所以当天瓦瓦寨全村老少出动,在寨子里寻找五麻子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但等第二天早上,寨子里的人就发现大队上的鸡鸭又被咬死了十多只。
这下情况就不对劲了。
山里人迷信,觉得五麻子下山肯定是要出灾祸,就去找了那位九十多岁,叫罗宝成的师公来平事。
罗宝成是昨天到的瓦瓦寨,来了先在寨子里转了一圈,随后去了村大队的鸡圈。
见鸡笼子里只剩下几只鸡鸭,罗宝成绕着鸡圈转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
说来也怪,闹腾了两天的鸡圈,当晚竟然安安静静。
第二天寨子里的人去查看,发现那几只鸡鸭都平安活了下来。
但罗宝成说这事没完,一边让人去县城买雄黄,一边连夜让村民布置法坛。
陈旸几人到的时候,瓦瓦寨的村民刚宰了几条土狗,说是按照罗宝成的要求,为法事开场做准备。
张主任一听法事才开始,便让寨口的村民带着他们,去寨子里瞧瞧。
此刻寨子的空地上,
接下来的事,就如陈旸一行人所看到的。
打醮是比较大型的法事,至少要做三天,过程繁琐,费时间费力气。
做法事的师公不仅要开坛念经,还要手舞足蹈请神上身,驱鬼辟邪,然后带着队伍游村,挨家挨户收走村民家里的污秽之物,最后连同纸元宝、纸船一并烧掉。
陈旸几人到空地上的时候,看到空地上摆着一张香烟袅袅的红木桌,上面铺着红的、黄的绸子布,搁着装三牲的盘子。
一个满面红光的白胡子老头,站在红木桌后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不用说,这老头肯定是罗宝成。
张主任见罗宝成九十多岁了,还生龙活虎的,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艳羡之色。
他小声对站旁边的陈旸道:“这罗宝成精神奕奕的,难怪还能主持这么麻烦的法事,我看你大可放心,到时候咱们也找罗宝成给你媳妇做做法事。”
陈旸笑了笑没回应。
林安鱼的不孕不育是因为结构性的器官粘连,所谓的鬼神之力真能有办法治好?
看着现场烟雾缭绕,锣鸣鼓响,又蹦又跳的人群,陈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荒唐了,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
但来都来了,陈旸还是想弄清一些事。
毕竟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是《蒙山县志》里记载的,几百年前喜娘生活过的地方。
喜娘的村子早就没了。
但说不定如今的瓦瓦寨里,还有人知道人面猖的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