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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站起身，依旧难掩激动，眼眶微微发红。

眼前的老者，是她从小在典籍中仰望的存在，是支撑着整个宗门信念的基石。

此刻亲眼见到，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归元祖师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怅然：“老夫在此地守了一万年，终于……等来了一个像样的后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灵儿手中的远山剑上，微微点头：“你拥有剑心通明体，是练剑的奇才。

苏远山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算无憾了。”

“祖师爷认识家父？”

苏灵儿好奇地问道。

“何止认识。”

归元祖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年他接任峰主之位时，老夫的残魂曾见过他一面。

是个好孩子，有风骨，有担当，只可惜……生不逢时。”

他顿了顿，指向祭坛边缘的一块青石板：“你娘，也来过这里。”

苏灵儿猛地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块石板与其他石板并无不同，只是中央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历经多年依旧清晰。

“十八年前，你娘抱着尚在襁褓的你，跪在那块石板上，求老夫救你爹。”

归元祖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忍，“她说，苏远山不肯走，要与宗门共存亡；她说，只要能救远山，她什么都愿意舍弃。”

苏灵儿一步步走到那块石板前，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暗红色的印记。

粗糙的石板上，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残留着她磕头时的力度。

“这……这是娘的血？”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是。”

归元祖师轻叹，“她磕了一百零八个头，额头磕破了，血就滴在这石板上。

她说，若有朝一日，她的女儿能来到这里，求老夫护你周全，传你真法。”

苏灵儿的手紧紧按在石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母亲的指尖，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与期盼。

她能想象出母亲跪在这儿的模样——

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了丈夫和女儿，放下所有尊严，对着一道虚无的残魂苦苦哀求。

“祖师爷……”苏灵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救救他们？”

归元祖师的虚影黯淡了几分，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不是老夫不想救，而是不能。”

“为什么？”

“老夫如今只是一道残魂，被禁锢在这秘境之中，连山腹都离不开，如何能救他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当年你娘求老夫时，老夫便说过，能救剑宗的，从来不是老夫，而是像你们这样，不肯放弃的后人。”

苏灵儿沉默了，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不过，你娘当年还求了老夫一件事。”归元祖师的声音缓和了些，“她说，若你有朝一日能来到这里，希望老夫将完整的九霄剑诀传授给你。”

他看着苏灵儿，眼中带着郑重：“老夫答应了她。”

完整的九霄剑诀？

苏灵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所学的九霄剑诀，是父亲当年拼死保留下来的残篇，据说最后三式早已失传，没想到……

“娘……”苏灵儿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还是她，还是宗门的传承。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她心如刀绞，却又充满了力量。

归元祖师看着她，缓缓说道：“孩子，悲痛无用。

你娘到自己临终的那一刻都想着你，你不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