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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儿的心猛地一揪。

“就在你被她送走后不久，她浑身是伤地闯了进来。”

剑无心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又感受到了当年那股绝望的气息，“她跪在老祖的祭坛前，求老祖救救你爹，求老祖护你周全。

她说，只要能保你们父女平安，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可老祖只是一道残魂，我呢……

一个被煞气毁了双眼、困在这石室里的废物。

我们两个，什么都做不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把筑基丹藏进怀里，看着她用最后的灵力在石门后刻下‘清月也在’四个字，看着她拖着伤腿走出这秘境，走向韩家的追兵……”

剑无心的声音哽咽了，“我喊她，想让她留下，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煞气锁着我的经脉，我只能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苏灵儿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原来母亲当年不仅求了老祖，还来过这里，还留下了那样的字迹……

她仿佛能看到母亲当年的模样，拖着流血的腿，一步一回头，却终究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绝路。

“这些年，我和老祖就守在这里。”

剑无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老祖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承接他的修为、继承完整九霄剑诀的人。

他等了一万年，等得连残魂都快散了……”

他的神识再次落在苏灵儿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终于，他等到了。

灵儿，那个人就是你。”

苏灵儿用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我不会让老祖失望的，也不会让爹娘和师叔失望的。”

“只是……”

剑无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遗憾，“没能救回你爹娘，没能亲手斩了韩厉，是我和老祖一生的憾事。

灵儿，你……

不会怪我们吧？”

“怎么会？”

苏灵儿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感激还来不及。

要怪，就怪韩家，怪那些藏在他们身后的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着拳头说道：“韩家只是明面上的恶犬，真正的黑手是魂殿！

还有监察殿，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帝鸿！

若不是他们相互勾结，韩家怎么敢如此嚣张，怎么敢灭我宗门，杀我亲人！”

剑无心愣住了，失明的双眼对着苏灵儿的方向，神识中满是诧异：“魂殿？

监察殿？帝鸿？这些……

是什么？”

他被困在这石室十八年，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在他的记忆里，修仙界虽有纷争，却从未听过这些名号。

“说来话长。”

苏灵儿叹了口气，“韩家只是魂殿养的一条狗，他们灭我剑宗，也是受了魂殿的指使。

等我送您回剑宗，我再慢慢跟您说这些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一丝邀功般的雀跃：“不过师叔，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韩家已经被我们灭了！

韩厉、韩禄、韩玄……所有参与过灭门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