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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魂种吸收了这种‘寒血’,性质会更加稳定,魂力也会更加精纯。
嘿嘿,这些贱民,死都死了,还能为殿主的大业做点贡献,也算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没错没错!
哇哈哈哈哈!”
周围的魂殿修士纷纷附和,笑声在冰湖上回荡,与那些濒死者的微弱喘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地狱般的乐章。
而更令人作呕的景象,出现在湖岸的一侧。
那里架着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铁架,如同屠宰场里的挂钩。
每一个铁架上,都挂着一个人。
这些人不是被吊死的,而是被铁钩穿透了脚踝,倒悬在铁架上。
他们的身体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喉咙上被割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鲜血正从这道口子里汩汩流出,顺着身体的曲线,滴落在下方摆放的石槽盆里。
那不是普通的石槽,而是专门用来承接血液的容器。
每一个石槽的边缘,都贴着一张工整的标签,标签上用魂殿特有的正楷字体写着冰冷的文字:
【第一批,放血中,预计出血量:三升。】
【第二批,体温偏低,放血速度缓慢,已转移至火盆加热,待体温回升后继续放血。】
【第三批,已放干血液,尸体待处理,可用于炼制尸傀或喂养守卫妖兽。】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仿佛这不是在记录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而是在记录某种精密的生产流程。
每一个石槽里,都盛着半槽暗红色的血浆。
那不是凝固的血液,而是还在微微晃动的、温热的液体。
在寒冷的空气中,血浆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散发着浓烈的腥甜味。
那味道,混合着铁锈、腐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让人闻之作呕。
这些标签,这些石槽,这些被倒悬放血的人……
无一不在昭示着魂殿的残忍已经到了何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们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于“生命利用”的邪恶实验。
他们将人分门别类,像对待牲畜一样计算着出血量,评估着利用价值,甚至连尸体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张浩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湖岸的高地上。
寒风卷起张浩的衣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厌恶。
那是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却比任何狂风暴雨都要可怕。
苏灵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呕吐出来。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她看着那些冰窟窿里的人,看着那些铁架上的“血源”,看着那些写着工整字迹的标签……
她想起了妞妞,想起了妞妞爷爷的惨状,想起了那些被挂在洞口、像腊肉一样被烤熟的尸体。
原来,那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施暴者已经将这种暴行当作了日常,当作了理所当然的“工作”,甚至从中提炼出了所谓的“经验”和“效率”。
顾长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归山剑上的青光剧烈波动,发出阵阵低鸣。
他的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那是对魂殿这等丧心病狂行径的极致憎恨。
剑无心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十八年的杀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神识清晰地“描绘”出了眼前的画面——
那些冰窟窿,那些铁架,那些石槽,那些标签……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魂……殿……”
剑无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