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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挂着一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布条——
那是一条小手帕。
百夫长伸出烧红的刀尖,轻轻一挑,将那条手帕挑了起来。
手帕是粗布的,洗得发白,角落里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药”字。
针脚粗糙,一看就是孩子稚嫩的手笔。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字,却让百夫长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毒师……孙女的手帕……”
他低下头,凑近手帕,深深嗅了一下,仿佛闻到了什么绝妙的香气,“上面有那小丫头的气息……
错不了。”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帕高高举起,对着所有瑟瑟发抖的村民,歇斯底里地吼道:“看见了吗?!
这就是证据!
那个毒师的孙女,就藏在这个村子里!
你们要是再不说出那个老不死的藏在哪里,今天,本座就杀光你们所有人!
一个不留!”
吼声在打谷场上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百夫长说罢,大步走回年轻女子面前。
他伸出那只没拿刀的大手,毫不费力地从女子僵硬的怀抱里,夺过了那个婴儿。
婴儿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感受到陌生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立刻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声。
小脸涨得紫红,四肢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吵死了!”
百夫长一脸嫌恶,晃了晃怀里的婴儿,看着那张因哭泣而涨红的小脸,阴毒地笑道:“真可爱啊……
圆圆的脸蛋……可惜,马上就要碎了。”
他像是逗弄宠物一样,用手指戳了戳婴儿柔软的肚皮,然后抬起头,看向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年轻女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期待。
年轻女子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夺走,看着那双曾经无数次在夜里亲吻的小手在空中乱抓,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母性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百夫长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求:
“大人!
求求您!
求求您不要杀我的孩子!
您杀我!
您杀了我吧!
把我千刀万剐都行!
求您放过我的孩子!
他还小……
他还不懂事……
求您了……大人……”
她语无伦次,额头重重地磕在冻血混合的地面上,“咚咚咚”的撞击声令人心碎:
“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毒师是谁啊……我们村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真的没有……大人……您开开恩……开开恩啊……”
百夫长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如尘埃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掌控了绝对权力的快感。
他享受这种跪地求饶的姿态,享受这种将人性踩在脚下的优越感。
“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用靴子尖踢了踢女子的肩膀,“那就让你的孩子,给你做个见证吧。”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
不是甩出去,而是狠狠地——
朝下砸去!
“哇——!”
婴儿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啼,随即在巨大的惯性下,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冻土上!
“砰!”
一声闷响,不像摔碎一个生命,而像摔碎一个西瓜。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