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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将鬼医最后一点气息也踩得岔了气。
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万斤巨石压住,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
百夫长踩着鬼医的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鬼医圣手”。
此刻的鬼医,发髻散乱,满脸血污,胸口被靴底碾得凹陷下去,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宗师气度。
“老毒物,在我手下居然能撑过三招,你足以自傲了。”
百夫长脸上的刀疤扭曲着,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蹲下身,将那柄还滴着鬼医鲜血的鬼头大刀抬起,冰冷的刀尖精准地抵在鬼医剧烈起伏的喉咙上,只要再进一寸,便是喉管破裂的结局。
“不过嘛……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百夫长用刀尖轻轻拍了拍鬼医的脸颊,感受着对方皮肤下因愤怒和恐惧而加速跳动的脉搏,“你放心,本座不会杀你。
你要是死了,殿主大人可是会生气的,那后果……啧啧,很严重。”
他顿了顿,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不过嘛,你这么喜欢逃跑,今天我就帮你根治这个毛病。
我会亲手把你的双脚脚筋挑断。
这样一来,你就再也跑不掉了,只能乖乖待在工坊里,像条看门狗一样,给殿主炼一辈子的毒。”
说到这里,百夫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至于炼制毒药嘛……
我会给你配一个专门的小助手,帮你研磨药材,伺候你的起居。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他凑近鬼医的耳边,气息喷在对方冰凉的耳廓上:“我知道你那宝贝孙女小药就在附近藏着。
那丫头年纪小,手儿灵活,学毒的天赋也不错。等抓到她,我就让她跟你一起学,天天帮你磨药,帮你分担分担……
你看如何?
哈哈哈!”
“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声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
被死死踩在脚下的鬼医,起初听到自己被挑断脚筋时,眼中只有一片死灰的绝望。
废了就废了吧,他这把老骨头,早该死了,能拖几个魂殿的杂碎垫背,已是赚了。
可是……
当百夫长提到“小药”,提到要让她“一起学”,让她“天天磨药”时……
鬼医那原本因重伤和窒息而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起来的怒火,从他眼底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恐惧!
绝对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痛苦、超越了死亡威胁的,源自父辈本能的、极致的愤怒与决绝!
他自己被废掉脚筋?
无所谓!
他自己被锁进工坊永世炼毒?
无所谓!
他自己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也无所谓!
但是……小药不行!
那孩子才五岁啊!
她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在花丛中嬉戏,而不是在那阴暗潮湿、充斥着毒雾恶臭的工坊里,每天接触那些致命的毒虫毒草!
不能让她那双粉嫩的小手,也像自己一样,慢慢变得漆黑、溃烂,最终成为人人畏惧、人人唾弃的“毒爪”!
不能让她清澈的眼睛,也变得和自己一样浑浊、死寂!
他宁愿小药现在就死,死得干干净净,也绝不愿她变成第二个“鬼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