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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如同破风箱般的音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魔渊剑上，传来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

一股是混沌之力的无序碾压，如同万千磨盘在体内研磨；

另一股则是黑洞与白洞交织的、吞噬与喷发的双重破坏力，如同在体内引爆了一颗毁灭性的炸弹！

这两股力量，顺着剑尖，如同两条狂暴的恶龙，狠狠地冲进了他丹田的核心，冲进了他修炼了数百年的根基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百夫长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是他丹田壁垒崩塌的声音，是他修炼的魂力根基被寸寸碾碎的声音！

就像是一座宏伟的冰川，在暖阳下迅速消融、崩解，发出绝望的呻吟。

他的修为，从合体一层，如同退潮般疯狂下跌——

炼虚圆满……炼虚后期……炼虚中期……炼虚初期……

然后，继续下跌，毫无停歇之势。

最终，那代表着他一生修为的光芒，彻底黯淡，停在了——

筑基期。

那个他几百年前就已经超越，并早已遗忘的境界。

他的丹田，彻底废了。

就像一个被打碎了的鸡蛋，蛋黄蛋清流了一地，再也无法孕育任何生命，再也无法支撑他曾经的荣耀。

“哐当。”

手中的鬼头大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如同丧钟般的声响。

百夫长跪倒在地，不再是单膝，而是双膝。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虚弱与绝望。

他抬起头，看着张浩，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

哀求。

“狗东西……你……你居然敢偷袭我……

卑鄙无耻……”

他声音嘶哑，气若游丝，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张浩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冰霜还要寒冷，比刀锋更加刺骨。

“偷袭？”

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剑尖挑起百夫长那张脏污的脸，“对付你这种人，我还需要偷袭？

你虽然境界比我高，但是，那又如何？境界高不代表你就一定能赢我。”

他蹲下身，与百夫长平视，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一字一顿道：“本座乃是一亿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懂吗？

就你这种给魂殿当狗的废物，也配跟我谈偷袭？

也配质疑我的手段？”

“我呸！”

百夫长怒极，想要吐口水，却只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张浩站起身，不再看他。他转过身，背对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百夫长，目光投向远方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万魂山，声音冷漠得如同宣判死刑，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你就去地狱里，忏悔你这一生的恶行吧。”

“忏悔你为什么要给魂殿当狗。”

“忏悔你……

不该来青石村，不该动我眼前善良的村民。”

说完，张浩抬手，轻轻一挥，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没有再看百夫长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随手拍死、连看第二眼都嫌浪费时间的虫子。

而身后，百夫长那双充满了怨毒、恐惧和绝望的眼睛，终于渐渐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连同他那个被废掉的丹田，一同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永恒。

战场，死寂无声。

唯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血腥和尘埃，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天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