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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小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恩人……我鬼医……

又欠了你一条命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髓里挤出来的。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却又虔诚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被神明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人，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表达最深的感激。

我爷孙俩这两条贱命……

从今往后，全是恩人的。

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张浩连忙上前，双手将他扶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鬼医前辈，您别这样。

你跟小药好好活着，才是对我最大的感激。

鬼医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从魂殿的刀口下护住。

不为别的，就为了小药那双重新变得清澈的眼睛。

恩人……

鬼医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如今小药身体虚弱，经不起长途跋涉。

我们就今天在这屋子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万魂山。

众人点头。

猎屋虽破，但此刻却比任何宫殿都让人安心。

——

夜幕降临，北风依旧在猎屋外呼啸，但屋内却暖意融融。

张浩盘膝坐在火堆旁，嘴角微微上扬。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阳空间——

九龙飞刀。

嗡！

九道寒光从他体内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如同九条嗅到猎物气息的银色游鱼，直接没入了阳空间的入口。

阳空间内，灵力湖波光粼粼，湖水之中，一群蓝鳍金枪鱼正悠然游弋。

这些鱼可不是凡物——

它们在这灵力湖中滋养了不知多久，鱼肉中蕴含着精纯的灵力，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九龙飞刀入水，如同九道闪电。

不过片刻，一条三米长的蓝鳍金枪鱼便被九柄飞刀合力抬出水面，鳞片在灵力湖的波光中闪烁着蓝金色的光芒，每一片鱼鳞都大如巴掌，边缘锋利如刃。

紧接着——

唰唰唰——！

九柄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有的负责去鳞，有的负责剖腹，有的负责剔骨，有的负责切片。

刀光如织，却不见一丝血腥四溅——

所有的鱼血都被飞刀精准地引导入灵力湖中，连一滴都没有浪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条三米长的蓝鳍金枪鱼，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鱼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鱼骨被劈成整齐的段，鱼头鱼尾单独分装——

每一块都完美得像是经过最精密的雕刻。

张浩翻手取出一个折叠烤架，地一声展开，架在火堆上方。

他掌心一翻，一团金色的太阳真火从指尖窜出，精准地落在烤架下方，将温度控制在最适宜烤鱼的区间。

九柄九龙飞刀再次动了起来。

有的飞刀负责将鱼片铺在烤架上，有的负责翻转，有的负责刷油——

那油也不是凡油，而是阳空间内灵果树上采摘的灵果提炼出的果油，香气浓郁却不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