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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家里人多,一只鸡够分吗?”
“他们有吃的。”
“不分给大胆哥他们?”
张京墨:“杨大胆要是吃,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一只烧鸡,哪儿够杨不畏吃的呢?
汤团圆:“好吧,那就不分了,我们回房关起门来吃。”
花钱的是张京墨,那就听张京墨的吧。
回房关起门来吃,心里复述了一遍汤团圆的话,张京墨低了头后,才笑了起来。
胡大娘送了面来,她没想到这二位会坐路牙上等着吃面,看看被这二位坐在屁股下边的塑料袋,胡大娘也不认得。
“这么大一碗!”听汤团圆的声音,就知道这位很高兴。
胡大娘声音僵硬地:“请慢用。”
汤团圆:“我们吃完了,会去还碗的,您放心。”
胡大娘冲汤团圆行了一礼,转身要往巷里走。
“筷子给我,”听见张京墨说话,胡大娘扭头看,就见张京墨拿了手帕子替汤四擦筷子。
“您还有事?”汤团圆见胡大娘站着没走,忙就问。
她就是来吃个面,真心不想再看人骂张京墨了。
张京墨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了胡大娘。
胡大娘犹豫了那么片刻的时间,突然语速极快地跟张京墨说:“我儿死在南疆,他的堂兄是跟着少帅您的,他活着回来了,他说我儿的事不怪您。”
张京墨愣住了,这可是他为太子顶罪之后,第一个阵亡兵卒的娘亲跟他说,不怪他的。
胡大娘:“他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堂兄不会在这事上骗我。”
“少帅,今天见着您了,我想问您一句,我儿是被谁害死的?”胡大娘又问张京墨。
汤团圆忙就说:“是太……”
“四小姐,”张京墨喊了汤团圆一声。
汤团圆:“好吧,你说。”
张京墨端着面碗站起了身,“他在二路军里?”
胡大娘点点头,如果她的儿子跟他堂兄一样,也在张京墨领着的军里,那她的儿子也许就能活着回家来了。
张京墨:“二路军的元帅是太子殿下,我无权过问二路军的事情。”
堂侄也是这么说的,胡大娘点了一下头,很小声地:“是太子爷啊。”
小老百姓撞上当朝太子爷,再大的仇,除了认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京墨一字一句的,“是,是太子殿下的罪过。”
这句话,在诏狱,在天牢,在被押去赎罪城的路上,张京墨说过无数次。朝廷发往各地官府,传遍了天下的公文里,都说他张京墨认罪了,但事实上,张京墨从来没有认下过这宗罪过。
“知道了,多谢少帅告知民妇,”胡大娘又冲张京墨行了一礼,想想又跟张京墨说了句:“少帅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少帅您日后会顺遂的。”
胡大娘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寻常的蓝布衣已经被胡大娘穿着干了快一天的活了,沾了不少油迹,泛着油光。
张京墨看着胡大娘走进小巷里,半晌没有说话。
汤团圆吸溜一口面条,“世上有坏人,但也有好人的,张少帅你看,还是有人相信你,并且希望你以后诸事顺遂的。”
张京墨低头看汤团圆。
汤团圆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跟张京墨说:“大婶这样的一定不是少数,但他们只是普通人,能力有限,没有办法为你申冤,可他们是希望你好的。”
这样想,张京墨会不会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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