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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三个字的工夫，元故知已经飞快地将碧水潭四周看了一遍，没看见有人。

“考虑得如何？”声音又响了起来。

元故知盯着水中的枯根看，嘴里说：“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能做到？”

声音笑了起来，“你想摆脱现在的身份，只有我能帮你，你不妨赌一把。”

元故知又在试图分辨，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但分辨不出来。

“别找了，这个洞天福地就是他，他不想现身，小崽你就找不到他的，”白狐突然跟元故知说。

“装神弄鬼，”元故知便骂了一句，抬手一掌就击向了水中的枯根。

潭水被掌风掀起老高，枯根被元故知一掌击得粉碎。

潭水落下时，水花飞溅到元故知的脸上，明明是水，却没有水的冰凉，反而粘腻得厉害，说是水，更像是血。

“小崽看水里！”白狐喊了起来。

元故知忙看向碧水潭，被他一掌击得粉碎的枯根竟然又恢复了，甚至好像颜色还有些淡绿色，有了生机的样子。

元故知想都没想，又一掌击出，但原本一片祥和的洞天福地突然就风云突变，阳光消失，狂风大作，重现了生机的枯根沉入潭底。元故知的这一掌击空，再想往潭底击出一掌的时候，一道气劲凭空而来，直击元故知的心口。

“小心！”白狐身形暴起，挡在了元故知的身前。

白狐替元故知挡下这一击，也将元故知撞得跌倒在地。

元故知重重地摔在地上，明明没被气劲击中，但他还是感觉到一阵剧痛，妖丹几乎要脱体而出，眼前一黑，双眼也不能视物了。

“你怎么样？”白狐跑过来急声问。

元故知急促地喘息几下，抬手很大力地揉眼睛。

一只手抓住了元故知揉眼睛的手，“眼睛看不见了？”

洞天福地里只有自己和白狐，怎么会又多出来一个人？这人是这个洞天福地的主人？元故知下意识地就想甩开抓着自己的手。

“是我啊，”这人却跟元故知喊：“我，青辞，小崽你眼睛真看不见了？”

青辞就是白狐，元故知挣扎的力度小了点，“狐狸？”

变了人形的白狐抬起空着的左手覆在了元故知的眼睛上，“别动。”

“青辞，”洞天福地的主人笑了起来，“狐王那个不成材的胞弟。”

白狐没理这人，这个洞天福地里有丰厚的灵气，它能变成人形，还是托了这人的福。

“青辞，”声音喊白狐。

白狐：“这只妖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放……”

白狐话没说完，就看见元故知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只小白狐，又瘦又小。都说半妖的妖形不会完整，多多少少都会有缺陷，但这只小白狐却是没有缺陷，最多就是毛色不好，别的小崽一身毛毛油光水滑的，元故知的毛毛发枯，还打结。

元故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自己被白狐抱了起来。

“嘤，”想说话的，却发现自己嘤了一声，元故知吓了一跳，全身的狐毛都炸了起来。

“小崽你现了原形，”白狐跟元故知说。

元故知呆了一呆，猛地就在白狐的怀里拼命挣扎了起来，他的狐形有缺陷，两只后腿是瘸的，狐尾也跟正常的狐狸不一样。

元故知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看见他的狐形，这一回却是……

想变回人身，但妖丹几乎要裂开，疼得元故知身体都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