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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优被撞得后退半步,“沈哥!萌姐!你们怎么了?我们在地下室听到巨响,就赶紧上来了!”
沈焰松开许萌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他攥出一圈青紫的指印。
他平复着呼吸,简短道:“二楼有东西。”
罗安优却立即明白沈焰所指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遇到了‘食人魔’吗?”罗安优担心道。
“应该是。”许萌点头,“但有些奇怪……我们听到的是咳嗽声,而不是剁肉的声音。”
“咳嗽?”
姜新和罗安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沈焰这时开口道:“我们在二楼发现了当年案件的疑点。你们在地下室有什么发现?”
姜新从上衣内袋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一沓发黄的纸张。
“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原始卷宗,还有……”他又掏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小本子,“庄成的日记。”
“日记?”许萌想起青槐村任务时,正是陈小姐的日记揭开了凶案真相。
沈焰接过日记,粗糙的边缘已经磨损。
他快速翻开,里面的记录从1952年2月开始:
【1952年2月12日】
【今天终于到黑松镇了,火车坐了三天三夜,脚都肿了。】
【矿上管事的看我瘦,说我没力气,只给半份工钱。没关系,我年轻,多干会儿就能补上。】
【等我攒够钱,就把妈从乡下接来,让她住上有窗户的房子。】
他快速翻了几页:
【1952年4月3日】
【徐强又抢我的饭盒了,他是矿上的老油条,带着几个人堵我。】
【他说新来的就该孝敬前辈,把我碗里的肉全挑走了。】
【我饿着肚子挖了一整天矿,晚上躺在工棚里,肚子叫得睡不着。】
【1952年6月17日】
【下工的时候,他们把我推进水沟里,水特别凉,冻得我直发抖。】
【他们围着我笑,说我是没爹的野种,没人给我撑腰。】
【我没敢还手,妈说过,出门在外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1952年7月28日】
【今天发工钱,我数了三遍,都少了三成。】
【找王管事理论,他说我干活慢,扣了工钱。可我偷偷看见,他口袋里多了一叠钱。】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1952年12月14日】
【今天下工晚,在矿场口遇到了小月和小明。】
【他们看我没吃饭,偷偷塞给我两个热馒头。】
【馒头特别香,是我来黑松镇后吃的最暖的东西。】
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人整齐地撕掉了。
“这不对。”许萌看完最后一页,眉头皱起道:“庄成明明很疼那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杀他们?而且他连被人抢饭盒都不敢还手,根本不像是会虐杀孩童的人!”
“还有更蹊跷的。”姜新从袋里抽出一份对折的文件,“这是庄成被捕后第三天,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证明。上面写着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罗安优诧异道:“但我看他写的日记内容完全不像是精神病患者。”
“精神疾病未必等于逻辑混乱。”许萌解释道,“很多患者在缓解期和正常人没区别,甚至有些精神分裂患者臆想出的人格比主人格心思更缜密。”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
“难道是那个东西下来了?”许萌担忧道,目光死死盯着二楼楼梯口。
沈焰眼神一凝,随即将日记以及其他材料塞回袋中,“别慌,先离开这里,去圣母像前集合。”
“来不及了。”姜新却站着没动:“听——”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啊——!”罗安优发出一声惊叫。
她指着二楼楼梯扶手,“那、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二楼楼梯的木质扶手上,正缓缓漫下一片暗红色的**。
**落在台阶上形成一个个血脚印……
滴答、滴答。
血脚印在距离众人三米处突然停住。
馆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