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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呕完了最后一口血,一屁股坐在碎石滩上,浑身虚脱。
女修还保持着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的姿势,腿在抖,牙关打架,跟被钉在了原地似的。
李贤把陶片揣进储物袋后就没再看他们,而是蹲在地上翻那几具石蛟帮尸体的储物袋。
安素素走过来递了壶水,轻声提醒:“那个秦苍一直看着你。”
“让他看。”
李贤翻到第二具尸体就没了兴趣。
穷得叮当响,加在一起还不够赵莲买件衣裳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正要往回走。
“前辈。”
秦苍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些。
李贤转过身。
秦苍已经站起来了。那颗三阶疗伤丹的药力确实猛,他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断了的左臂虽然还软耷拉着,骨头至少给接上了。
他收起了那块雷纹玉牌,塞进了贴身的内衣里。然后,他冲李贤弯腰鞠了一个极深的躬。
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晚辈秦苍,大乾王朝流亡修士,承蒙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李贤挑了挑眉。
大乾王朝。这名字他听过。
天玄大陆中部偏北的一个中等体量的修仙王朝,跟南疆隔了几千里。
“大乾的人,跑到南疆来干什么?”
秦苍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大乾出事了。”
他捏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三个月前,朝廷的镇国宗师在闭关中暴毙,死法极其蹊跷,浑身精血被抽干,修为倒退回筑基期。”
“消息压了不到七天就炸开了,周边的散修势力、山匪帮派一夜之间全冒了出来,疯了一样地抢地盘、抢资源。”
“我师门就在大乾边境,帮主不过凝气巅峰,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
他语速很快,不带什么多余的感情色彩,像是把一段早就在脑子里反刍过无数遍的经历倒出来。
“我带着师妹跑了三千里,一路往南,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修,又收回视线。
“结果跑到九窍山这边,被石蛟帮的人盯上了。”
李贤听着没什么表情。
大乾灭门、流亡、被追杀,这种戏码在修仙界每天上演几百遍,他的耐心仅限于情报本身。
“石蛟帮的那个血遁术,不是这帮土匪能玩的东西。”
李贤直接把话题拎到了重点上。
“那个壮汉脖子上的蛟鳞保命符,底子至少是元婴级的神意,你在九窍山蹲了多久,背后的情况摸到了多少?”
秦苍沉默了两秒。
他不傻,面前这个金丹魔修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给丹药、留活路,都是冲着那块陶片来的。
但人家都已经拿了东西,还愿意多问一句,说明对方需要情报。
有需求就有交易。
“石蛟帮以前就是一群截道打劫的混子,根本不值一提。”
秦苍开口了,语气里的戒备降了几分。
“但大概两个月前,石蛟帮突然变了天。”
“他们的帮主石鳞跪了一个人。”
“谁?”
“外号叫'阴山鬼客'的散修。”
柳如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
“阴山鬼客?没听过。”
“正常,这人以前在南疆没有名号。”
秦苍摇头。
“我是被石蛟帮追杀的时候,从他们嘴里听到的,据说这人两个月前忽然出现在九窍山一带,来历不明,手段极其诡异。”
“修为呢?”
李贤追问。
“金丹初期。”
“就一个金丹初期,能让石蛟帮这帮人俯首帖耳?”
柳如意皱了皱眉。
秦苍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法力不对劲。”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好像在组织语言。
“我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在大乾的时候,见过不少金丹修士出手,正常金丹的灵力波动是有固定节律的,跟天地灵气的共振频率吻合。”
“但阴山鬼客的法力,频率完全对不上。”
“怎么个对不上法?”安素素忽然开口了,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秦苍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他的法力波动里面,夹杂着一种很陌生的气息。”
“我在大乾从来没遇到过,在南疆也没见过类似的,那股气息很冲,横行霸道,跟天地灵气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倒像是从别的地方硬塞进来的。”
李贤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储物袋里的陶片。
从别的地方硬塞进来的。
这话要是搁半年前说,秦苍自己都会觉得荒谬。
但对于刚从神游界回来、掌握了万界节点的李贤来说,这句话的含义比秦苍能想到的要深得多。
他没接话,示意秦苍继续。
“阴山鬼客收编了石蛟帮之后,就开始在九窍山周边大规模搜刮资源,灵矿、灵石、灵药,什么都要,凡是值钱的东西都往山里面运。”
秦苍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细节。
“还有一件事。”
“他在九窍山的核心位置,修建了一座规模很大的祭坛。”
“祭坛?”柳如意和安素素同时出声。
“对。我有一次趁夜潜入九窍山想偷点物资,远远看见过一眼。”
秦苍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那个祭坛用的材料不是天玄大陆常见的矿石,颜色发青,上面刻着的纹路……我形容不好,就是看着会觉得眼睛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