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狠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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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带着人冲进来,看见赵国公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倒有些意外。

“赵国公,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国公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淡淡地说:“走吧!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他的家人就没这么淡定了,哭的哭,喊的喊,闹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跪在地上,抱着军官的腿哭喊:“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军官一脚把他踢开:“少废话!皇亲国戚,一个都跑不了。带走!”

抓捕行动持续了一整天。

……

从早上到晚上,皇城里的抵抗被彻底镇压了,皇城护卫和太监被清除干净。

皇亲国戚和勋贵也被抓了个精光,亲王、郡王、国公、侯爵、伯爵,大大小小上百家,几千口人,全被关进了临时搭建的牢房。

金銮殿上,皇帝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龙椅上。

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知道大势已去了。

身边的太监跑光了,护卫也跑光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传国玉玺,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想起自己登基那天的情景。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他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以为自己的江山千秋万代,永远不会倒。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殿门被推开了,几个士兵冲了进来,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刀就要冲上去。

“慢着。”苏宁从后面走了进来,拦住了士兵。

他走到皇帝面前,看着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皇帝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皇帝问:“你就是苏宁?”

苏宁点了点头:“正是。”

皇帝苦笑了一下:“朕听说过你。封州、名州,都是你帮着打下来的。你挖地道炸城墙,你围点打援,你让老百姓给你建庙。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苏宁没说话。

皇帝又问:“朕的皇亲国戚,你打算怎么处置?”

苏宁说:“齐氏皇族,一个不留。”

皇帝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玉玺差点掉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朕求你一件事。”

“你说。”

“朕的儿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放过他?给他一条活路,让他做个普通人就行。”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齐氏皇族,一个都不能留。”

皇帝的脸彻底垮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玺,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玺放在龙椅上,站起来,整了整龙袍,把冕旒戴正了。

“朕是大胤的皇帝,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拔出来,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那把匕首,手在抖,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龙椅上,溅在玉玺上,溅在金銮殿的地砖上。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龙椅旁边,眼睛还睁着,看着头顶的藻井,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宁看着皇帝的尸体,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贺敬元站在金銮殿外面,看见苏宁出来,“主公,皇帝呢?”

苏宁说:“自尽了。”

贺敬元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进金銮殿,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皇帝,看着那把沾满血的龙椅,看着那块被血染红的玉玺,沉默了很久。

魏祁林也走了进来,他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可没哭。

此时他也感到迷茫了起来,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贺兄,剩下的皇亲国戚和勋贵怎么处置?”魏祁林问道。

贺敬元说:“主公说得对,斩草除根。齐氏皇族,一个不留。勋贵那边,查清楚,跟着魏严作恶的,杀。没作恶的,可以留一条命,但家产充公,贬为庶人。”

魏祁林点了点头,出去传令了。

……

那天夜里,京城里到处是哭声。

皇亲国戚被押赴刑场,一排一排地跪在地上,一刀一个,脑袋滚了一地。

鲜血流成了河,染红了刑场的泥土。

老百姓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的害怕,有的解气,有的叹息。

有人小声说:“齐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当年武安侯被冤杀,谢家满门抄斩,谁替他们喊过冤?今天轮到他们自己了,活该。”

也有人叹气:“可那些小孩子有什么错?三岁的孩子也杀?”

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着一个,以后就是祸根。打仗就是这么回事,心软不得。”

刑场上的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齐氏皇族上千口人,一个不剩,全死在了刀下。

贺敬元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皇城的红墙黄瓦上,把整座皇城照得金灿灿的。

“传令下去,安民告示贴出去,告诉老百姓,从今天起,天下太平了。以前的苛捐杂税全免了,摊丁入亩,以后只收一成税。老百姓该种地的种地,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谁也不能欺负他们。”

将领们齐声应道:“是!”

贺敬元又说:“还有,把魏严的党羽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跑。这些年跟着魏严作恶的,一个都别想跑。”

“是!”

命令传下去,起义军又开始新一轮的抓捕。

魏严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一抓就是几百家。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抄家。

魏严的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京城里的老百姓一开始还害怕,后来发现起义军不抢不杀不烧,说话客客气气的,买东西还给钱,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

有人开始上街了,有人开始做生意了,有人开始串门了。

京城又活了过来,街上有了人声,有了叫卖声,有了孩子的笑声。

苏宁站在皇宫门口,看着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接下来便是崇州的长信王和北厥鞑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