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喜了,有喜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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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民团的墙盖了一半,房子建了四间,巡逻的人每日都矜矜业业,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即回来禀告。

好在这处群山环绕的村子实在偏僻,至今没有被蛮子和流寇等发现。

过了几日,陶若云的例假还是没来,她去了牛叔家。

牛叔听她不舒服,心里紧张,嘴上念念叨叨,“忙得脚打后脑勺,连个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什么样的身子能受得住,哼,劳逸结合,说了你那么多次,你可听过一句?”

陶若云如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任由牛叔唠叨。

牛叔指尖甫一搭上纤细腕脉,室内原本缭绕的淡淡药香仿佛凝滞了一瞬。

窗外正是午后艳阳,日光斜斜穿过雕花窗棂,将一庭花影筛成满地碎金,偶有雀鸟掠过檐角,留下几声清啭。

阳光映着牛叔沉静的侧脸,也映着陶若云略显苍白却强作镇定的容颜。

牛叔的指腹轻轻搭在女子皓腕内侧,肌肤微凉,脉搏的跳动透过指尖传来,他细细道:“初时细弱如游丝,似风中残烛,颤颤欲熄,这是忧思过度、气血暗耗之象。

然而,就在那细弱之下,另有一道截然不同的搏动隐隐透出,如珠走盘,滑利圆润,带着一种蓬勃而陌生的生机,嘶……”

牛叔眉头紧皱,又嘶了一声。

他微微蹙眉,指尖稍稍施力,细细分辨。

那滑脉便愈发清晰,如一颗圆润的珠子在光滑的玉盘中轻巧滚过,流畅无阻,却又不同于寻常的实热之象,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温养之意。再往深处按去,尺部脉沉取仍显不足,腰膝酸软之症隐约可辨,

但那抹“滑”意却顽强地浮游其上,像春日冰层下第一道破土的水流,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与力量。

牛叔抬起眼,目光落在陶若云低垂的眉眼与微微紧抿的唇线上,那里藏着惊惶、期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茫然。

室内更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牛叔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方才触到的那抹生命律动犹在指腹残留温热。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凝滞的空气里:“丫头,近日可是怠倦嗜睡,晨起恶心,腰肢酸软?”

陶若云点头,眼中已是间涌起惊涛骇浪,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衣料,指节泛白,声音发紧:“牛叔……您是说,我……”

牛叔颔首,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那一树正盛的海棠,唇边掠过近乎叹息的了然:“不是病,是喜。已有月余了。”

话音落下,陶若云先是怔住,瞳孔微微放大,随即那强撑的镇定寸寸碎裂,眼底水光倏然漫起,分不清是惊是喜,是惧是忧。

“月余……”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枯叶擦过青石,“牛叔……莫非有误?”

牛叔被质疑医术,难得没有发脾气,这个时候怀有身孕,并不是好事。

他平静摇头,指尖沾了沾碗里的温水,在案几上写下个“滑”字,墨迹未干,便已昭示定局。

陶若云不敢再看。

她几乎是踉跄着走出院子,刺眼的阳光泼天盖地,却暖不透她四肢百骸渗出的寒意。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仿佛那里已经鼓胀起来,那里孕有一个生命。

可她却悲喜难明。

她脑中纷乱如麻。

腹中那点微弱的搏动,她该高兴猜对。

可这个节骨眼,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像踩在悬崖边缘的薄冰。

她想起狗子带回来的消息,想起还未归的萧炎。

不知不觉回到帐篷,她躺在上面,独自发呆。

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什么也摸不到,却仿佛已有了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