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今晚上我再去见见陈县长,给他备点厚礼。”
王景明提醒道,“还有靠山镇的叶书记,我们可是在他管辖下施工,最好也给点好处。”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陈思远在李霖办公室里,商讨着县里的工作。
这时候陈思远的电话响起。
一看,正是孙诚打来的。
陈思远犹豫了一下,指指电话小声对李霖说,“孙诚打来的...”
李霖示意他接。
陈思远便接通了电话,客气的笑道,“孙总,白天的时候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认真准备资料,我积极帮你推进...”
孙诚笑着说道,“陈县长,不是为项目的事...我是想单独见见您...向您汇报点工作之外的事。”
“不为项目的事?”
陈思远不禁皱起眉头。
他在县里工作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呢?
单独见面,无非就是想给陈思远私下做做工作...也就是送礼。
他脸色逐渐沉下去,不悦的说道,“孙总,有事明天办公室谈吧。我今天...”
本来他想说不方便。
李霖连忙制止他,小声比划道,“见见,看他想干什么!”
陈思远这才连忙改口说道,“我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恐怕要很晚才结束呢。”
孙诚听到陈思远没有拒绝,只是推说工作的很晚,于是连忙说道,“陈县长,您只管先忙,多晚我都等着您,等您忙完我再跟您联系!”
陈思远点头说道,“看来孙总有重要的事,那好吧,晚上八点来我办公室吧!”
孙诚点头笑道,“好好好,晚上八点我去您办公室!”
挂断电话,陈思远不解的看向李霖,问道,“这个孙诚明显是要在我身上打歪主意,我本意是不想私下见他的...”
李霖笑了笑说,“看情况,他是要在你身上打歪主意,恐怕是想用金钱和美色诱惑你。怎么?你对你的定力没有信心?”
陈思远尴尬笑道,“李市长,拒绝腐蚀的信心我一定是有的...只不过这些商人都很狡猾,怕被他们钻了空子。我看还是态度坚决,和他们保持距离的好,免得无缘无故就被沾上脏水。”
李霖仰头呵呵笑道,“你怕什么!只管去见他,出了问题我给你兜着。他要是给你送礼,不名贵的咱们不能要呢,送的越多越好...你只管收下,我自有安排!”
陈思远更加疑惑,“你的意思是...让我受贿?”
李霖笑道,“你已经在我这备案过了,收下也不算受贿!等孙诚走后,你把赃物交给杨华庭,让他记下这一笔!我倒要看看,这帮青州来的商人,还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来...”
陈思远担忧的说道,“我是有信心抵制诱惑,将一切牛鬼蛇神挡在门外...我就怕这帮人再去腐蚀我们县里别的干部...万一有几个觉悟低的,收了他们的东西替他们搞暗箱操作...会损害我县的利益的!”
李霖面色忽然凝重,随即舒展,淡然笑道,“你应该对我们县里的干部有信心,相信他们不会跟这帮商人沆瀣一气做违法乱纪的事的。不过你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小贪也是贪,小官难以监管...
我会交待杨华庭让他成立专项督导组,专门盯着和这个项目有关的部门。这样一来,腐败的风险就会小很多...万一真有一两个冒头的,坚决不能手软,该撤职撤职,该刑拘就刑拘!也算为我们县里上下团结,敲响警钟!”
陈思远默默点头,“这个办法可行,毕竟有些干部的觉悟还是低,不通过监管的手段来给他们提醒,恐怕会出乱子。”
说罢,陈思远看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和孙诚见面,看看这帮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李霖点点头,目送陈思远离开。
......
县政府。
陈思远办公室。
约莫半个小时后,秘书带着孙诚上楼。
陈思远连忙请他坐下。
秘书在旁给他沏茶。
将茶杯捧给他之后,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霎那间,屋内只剩下两人。
陈思远笑着问道,“孙总,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孙诚叹口气,说道,“陈县长...我是来向您诉苦的。”
“哦?”陈思远不解的问道,“你生意做的这么大,靠山镇的项目顺利开展,就等着数钱了,你有什么苦啊?”
虽然陈思远知道,孙诚想说“许可证”的事,但他故意岔开话题,随口捧了他两句。
孙诚也很识趣,明知陈思远不想旧事重提,不想再在“许可证”上绕来绕去,于是就换个说法,说道,“陈县长,我难啊!虽然靠山镇的项目是个赚钱的好项目,可是我现金流快断了...要是在不能进入主程序,不能迅速回血,恐怕这个项目要烂尾!”
陈思远心里好笑,烂尾就烂尾,活该!
谁让你们不安好心到山南捣乱的?
但他嘴上却安慰道,“哎,生意嘛,总归是有风险的。不过孙总你在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对资金紧张这种事应该是游刃有余,不该这么为难的!再想想办法...一定能度过去。”
硬是跳开贷款的事不聊。
孙诚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陈县长,我的困难你是知道的...只要县里帮帮忙,我的困难就迎刃而解,还请陈县长多费心了!”
陈思远笑呵呵说道,“帮助企业在县里立足,是我们政府该做的,你不必客气。”
孙诚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起身走到陈思远办公桌前,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极其诚恳、卑微的说道,“陈县长,这是我公司的一点心意,给您爱人买点礼物,务必收下。”
陈思远并未激动,只是笑着看向孙诚,反问道,“孙总,你这是干什么嘛?把我陈思远当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