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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闻茵去小鸟学园接阡陌放学。

还没到放学时间，闻茵想在教室外暗中观察一下阡陌上课的状态，没想到，小家伙不在教室。

班主任老师发现她来了，走过来说：“阡陌妈妈，阡陌大伯来了，带孩子在沙池那边玩儿呢。”

闻茵愣住。

他来了？他怎么又来了？

闻茵往沙池那边走，走近了些，就听见女儿熟悉的笑声。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孩子的小辫子被风吹起，秋千荡得高高的，蓝天下的碎花布裙像极了完整童年的样子。

陆见深站在秋千架下，西服随意地扔在一旁的草地上，白衬衣的袖管卷到肘弯下，推动秋千时，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让闻茵有种心惊胆战的熟悉感。

她想起那些无名的深夜，她的指尖顺着他肌肉线条缓缓上溯的触感，呼吸不由得凝滞了。

阡陌玩得很开心，一边笑，一边喊着：“爸爸，高高！”

闻茵犹豫了一下，没再往前走，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双手垂握，不远不近地立着。

陆见深注意到闻茵来了。她站在那里，疏离地观望着，还戴着一个口罩。

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说不相见就不见，就算见了，也要把自己的脸蒙上。

陆见深是放下工作来的。昨晚见了女儿一面，思念就埋下了种子，像荒草一样在他心间疯长。

白天见到她，他更加确定，阡陌就是他的女儿。

一样的眉眼，一样倔强的目光，还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都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抱着她的时候，陆见深觉得自己的心是满的。

他很爱这个孩子，尽管他已经不记得之前他们是如何相处的，可是看着阡陌的时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爱。

阡陌玩够了，陆见深把孩子抱下来，宝贝似的护在怀里。阡陌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小情人的样子。

闻茵还是没有上前。

隔了好一会儿，阡陌才注意到妈妈来了，张开双臂大声喊：“妈——妈——”

再苦的心情，听到孩子这一声唤，做妈妈的也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闻茵走过去，温声道：“阡陌，放学了，我们回去看小猫。”

阡陌紧紧搂住陆见深的脖子，撅着小嘴撒娇：“爸爸，一起！”

闻茵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说：“大伯还有事，阡陌别任性。”

阡陌不放手，坚持说：“爸爸，一起！回！”

闻茵刻意不看陆见深，朝阡陌伸出手：“阡陌乖，你不想去看小猫吗？小猫今天又长大了一点呢。”

“爸爸！一起！看！”阡陌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常坚持。

昨晚她心思都放在救小猫上，没注意陆见深没跟上来。今天又见到了，便怎么样也要把她心里的“爸爸”拉回去。

陆见深在瑞士养病的那段时间，阡陌画了好多幅“一家三口”的画，有散步的，去公园的，看戏的，还有去餐厅吃饭的。

每次画完她总要问：“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