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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修口袋里的特种传呼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死音。
顾廷深那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口浓重血腥味的暴怒吼声,硬生生穿透了高压电磁屏蔽,在空气里炸开:
“岁晚!!别签!!别动印!!”
“陈家这帮老鬼在下套!陈氏宗祠底下……根本不是什么洗钱通道,那底下埋着……林清辞十五年前没带走的实体底盘本金!!”
“他们要用你母亲的本金……做空全城的原料库!!”
“砰!”
发报机那边传出一声沉闷的重物击打声,随后信号彻底断绝,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杂音。
沈岁晚的脸色,彻底变了。
传呼机里的杂音像是锋利的铁丝,扎得人心尖发麻。
顾廷深最后那句带血的暴吼还在黑沉沉的正厅里回荡,陈老太君脸上原本的慌乱与愤怒,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阴森残忍的冷笑。
“听见了?”
陈老太君缓缓坐回太师椅上,双手交叠搭在拐杖头上,眼神毒得像是淬了砒霜:“沈岁晚,林清辞当年从大西洋带不走的账,全在这宗祠底下压着呢。你以为你拿个铁青盘就能通吃?今儿个走进了这扇门,这盘口可就由不得你喊停了。”
话音刚落。
“咔哒,轰——!!”
宗祠正厅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物理扣死!
厚重的包铁木门重重撞在一起,激起大片陈年木灰,直接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退路斩得干干净净。
“封门?老太太,你当老子这根撬棍是摆设?!”
霍砚修眼神发狠,把嘴里的血沫子往地上一啐,右手死死扣着那根弯曲的生铁撬棍,护在沈岁晚轮椅前,整个人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困兽。
两侧原本端着茶盏的长袍老鬼们纷纷退后,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死士从屏风后闪了出来,呈半圆形死死围了上来。
空气里的檀香味陡然浓烈了几倍,熏得沈岁晚鼻腔发烫。
陆远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将那张查封令叠好收回公文包,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小姐,顾廷深倒是个明白人。可惜,他在四合院被我的人抄了底,救不了你。这宗祠底下的高压金库,今天必须由你的铁青盘大印来激活。”
沈岁晚坐在生铁轮椅上,三十七度六的高烧让她的双侠泛起病态的潮红,可她那双凤眼却比漫天冰霜还要冷。
她反复摩擦着手里那两半碎纽扣,刺痛感源源不断地提醒着她。
“想用我妈的本金做空全城原料库,再把脏水泼到霍氏头上,让我永世翻不了身?”
沈岁晚短句干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陆远舟,陈老太君,你们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啊……你们忘了,我沈岁晚可不是来当羊的。”
她左手猛地在生铁轮椅扶手下一按!
“嘎吱——!”
轮椅底盘物理锁死,两道锋利的铁钩直接刺入地砖。
“霍砚修!给我开门!”沈岁晚冷酷地下达指令。
“得咧!沈总开路,老子拆墙!!”
霍砚修凶狠地暴喝一声,根本不顾自己左肩膀上三根接骨钢钉带来的撕裂剧痛,右臂带着万钧之力,手中的生铁撬棍在大理石地面上猛地一抽!
“泼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