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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忽歹达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微微一转,看向了左侧一直未曾开口的副将阿力。
阿力见大帅看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顶着众将不满的目光沉声说道:
“大帅,诸位将军,打仗不能光靠一腔热血!”
他转头扫视众人,声音冷冽:
“我承认,咱们东察合台的铁骑是帝国最锋利的弯刀,可对面来的不是软弱的哈密土兵,而是大明朝的精锐!”
“大明军队的洪武铳和红衣大炮有多厉害,诸位难道没听说过吗?”
“咱们就算靠着骑兵冲锋硬啃下去,面对大明密集的火器,也难有胜算!”
“一旦真拼了个两败俱伤,把汗国这几万精锐全折在了哈密,咱们就算活着回去,又该如何向大汗交代?”
阿力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不少头脑发热的将领。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阿力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
一名出身豪族的千户官皱着眉头接话道,
“这几年,大明的威名早就传遍了整个西北和西域。”
“咱们部落里凡是跟大明做过生意的家族,回来都说大明如今富得流油、兵强马壮,火器更是层出不穷。这大明的恐怖底蕴,实在深不可测啊……”
“没错,真要是和明军死磕,赢了也是惨胜,输了咱们全得把命丢在这戈壁滩上!”
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帅帐内瞬间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砰!”
忽歹达猛地一巴掌拍在帅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将领齐刷刷地闭上了嘴,看向主位。
忽歹达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沉声开口道:
“行了,都给我安静!巴图烈说的有道理,阿力说的,也有道理。”
他走出帅案,在帐中缓缓踱了两步,声音低沉:
“战,明军火器犀利,咱们怕拼个两败俱伤,葬送汗国精锐;退,咱们连下八城却望风而逃,回去必然要遭大汗严厉责罚,骂我等临阵怯战,更是把东察合台汗国的赫赫威名丢了个干干净净!”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眼下最要命的死局。
忽歹达停下脚步,突然从怀里抽出一张密信,重重摔在了地图上!
“要是换作平时,是战是走,咱们还能慢慢权衡,甚至跟明军谈谈条件。”
忽歹达的声音骤然拔高,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可就在一个时辰前,本帅刚刚收到斥候拼死送回来的一条绝密情报!”
“大明皇帝为了这一仗,从甘肃一路修到哈密,短短几个月里,竟然在茫茫戈壁上硬生生修筑了一百二十多座大明兵站!”
“每一座兵站里,粮草、火药、器械堆得跟山一样高!”
话音落下,整个帅帐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