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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吾城墙上,硝烟缓缓散去。
大明守将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看着远处井然有序退去的敌军,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家伙,退兵居然还能保持阵型,丝毫不乱。看来咱们这次,是碰上东察合台真正的精锐军队了。”
……
半个时辰后,东察合台大军帅帐。
这一次,帅帐内的气氛比昨日还要凝重十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巴图烈摘下满是灰尘的铁盔,重重放在案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帅,各位,这一仗我输得心服口服。”
巴图烈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沮丧,
“大明的火器实在太犀利了!火炮刚轰完,火铳就接连不断地压过来,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手底下的弟兄个个悍不畏死,拼了命往前冲,可还是被大明守军打得连城墙根都摸不到!”
听到向来狂傲的巴图烈亲口认输,帐内那些原本还想着抢财宝美人的将领们,个个脸色发白,彻底闭上了嘴。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大明军队的恐怖之处。
帐内又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叹息与低语。
“好了,都安静!”
忽歹达抬手压了压,虽然心里同样满是不甘,但作为三军主帅,他此刻必须稳住阵脚。
“巴图烈果断退兵,保全了大部分弟兄,做得对!”
忽歹达沉声道,“明军火器占优,又依托伊吾城坚壁固守,咱们硬碰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传令下去,全军暂避明军锋芒,严守营寨,绝不做无谓的牺牲!
“他们靠着城墙和火器打防守,本大帅就不信,大明耗费巨资修了一百多座兵站,千里迢迢把大军拉过来,会一直缩在城里这么防守下去!”
“只要他们敢出城野战,咱们再跟他们算总账!”
……
与此同时,伊吾城内,大明西征军中军帅帐。
与东察合台那边的压抑截然不同,大明帅帐内灯火通明,主将沈烈正端坐在帅位上,下方一众将领围着沙盘,正对着白日里发生的那场攻防战议论纷纷。
“大帅,今天城外这帮东察合台蛮子,退兵的架势可真够利索的!”
一名先锋营游击将军率先开口,“咱们的火炮和洪武铳才打了几轮,对方主将立马就看出了苗头,说退就退,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另一名参将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错,这说明对面领兵的是个懂行的老手,而且手底下带的是东察合台的王牌精锐。”
“经此一战,他们肯定摸清了咱们火器的厉害,接下来恐怕不会再轻易来撞咱们的城墙了。”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目光很快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主位上的沈烈身上。
既然敌人见识了大明火器的威力,开始龟缩避战,那接下来这一仗,大明究竟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