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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举到眼前，看着雨水从刀身上滑下去，看着那些黑雾在雨里烧得更旺。

“唉，这还是仿制品呢。”他的声音很轻，“你应该不知道我之前还有一把这样的刀吧？”

他顿了一下，“正品叫村雨，算是我当年的得意之作吧。不过比起诺顿的手笔差得太多了.....”

“村雨？”赫尔嘉的眉毛挑起来，“好中二的名字。是不是还有一把叫村正？”

“不错。这你居然都猜到了？”

“芬狗你真是.....”赫尔嘉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无奈，“那原品和村正呢？”

“村雨在楚子航手上。作为学长，我不好要回来。”芬格尔的目光落在刀身上，落在那些正在跳动的黑雾上，“至于村正.....”

他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我有些记不清了。但就是好像弄丢了。”

“果然是个笨蛋啊。”赫尔嘉转过身，往外走。

她的靴子踩在碎砖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你准备干嘛？现在拿着刀冲出去吗？”

“我不是什么大傻子。”芬格尔把刀扛在肩上，刀刃朝后，黑雾在雨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我知道现在要对付谁。我们都听见了——天空与风之王。虽然不是真身就是了。”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掏出来一看，烟盒湿透了，烟卷黏在一起，根本没法抽。

他叹了口气，把烟盒扔在地上。

“你呢？现在跑还来得及。他们审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本大爷可不会只带这么点小弟。”赫尔嘉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很自信，“而且加勒比的事情我也需要了解。你别死了。”

一发火箭弹从她身后飞过来，擦着她的脸过去，尾焰的热浪烤得她脸皮发烫。

弹头在傀儡身上炸开，火光吞没了那具扭曲的身体，烟尘和碎屑往四周飞溅。

赫尔嘉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飘，她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You daft git！”她的声音从喉咙里飞出来，“有你这样打的吗？！”

那群拿着火箭筒的小弟一脸尴尬，缩在墙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头，你站的位置不好.....”

“嘿！”赫尔嘉从腰间抽出那把刀，朝那群小弟追过去，“你们这些家伙！”

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了芬格尔一眼。

“看来离开了学院你还过得不错嘛.....”芬格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很远的人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正在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刀，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向战场。

“我可不希望有情人相隔两岸啊。”他的声音从雨幕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那只能露一手了。”

黑色的火焰攀上了武士刀，从刀身里渗出来的，那些黑雾在刃口上凝聚，跳动，烧得雨水还没落下就被蒸发了。

芬格尔把刀扛在肩上，刀刃朝后，黑色的火焰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尾巴。

他的脚抬起来，踩下去，脚下的砖块碎了。

青铜御座带给了他匹敌纯血龙类的力量，每一步都把脚底的砖块踩碎，裂缝从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闪电。

他高高跃起。

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刀从肩上滑下来，双手握住刀柄，举过头顶，然后劈下去。

刀身上的黑色火焰暴涨了，从刃口上喷出来，拉长，变形成一把几米长的巨刃，砍向那个正在掐着林丹墨脖子的傀儡。

赫尔嘉站在废墟旁边，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下坠的身影，看着那把正在燃烧的刀，看着那个她认识了很久、但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的芬格尔。

“头。”一个小弟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家伙什么来头？”

赫尔嘉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又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他好像在写小说来着。给自己的那个角色取名.....”她顿了一下，看着芬格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看着那把刀上的黑色火焰在雨里烧得更旺，“炎之龙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