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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石楼。
它的门是铁木做的,厚三寸,表面没有雕刻,没有符文,没有任何装饰,门轴上了油,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光秃秃的石墙,墙上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灯芯很细,火苗很弱,在夜风里跳着,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同样的铁木,同样的厚度,同样的没有装饰,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地面是青石板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橡木的,桌面很宽,能坐八个人。
房间里有三个人。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坐在长桌的一端,黑色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软甲。软甲的左胸位置别着一枚徽章——一直哈气的耄耋。
战地记者007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背靠着墙,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的右手握着一支羽毛笔,笔尖蘸着墨水,墨水是黑色的,在油灯下泛着光,之所以他身为玩家还要记录是想把情报记录下来交给领主付生换取贡献点,这也是付生迷惑玩家的行为之一。
刀疤坐在长桌的中间,左边空着两个位置,右边空着两个位置。她坐在那里,就像一个被放在讲台上的标本,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和麦克阿瑟一模一样,不是她刻意模仿,是紧张时的本能反应——人会不自觉地模仿对面那个人的姿态,以此来减少心理上的压迫感。
她在看,在看这个房间,在看这些人,观察,记录,分析,然后做出判断。
她很不自在。
这个房间不是牢房,不是审讯室,她没有戴镣铐,没有被绑在椅子上,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审问她的人。
麦克阿瑟看着她,笑了一下。
“放松点,刀疤。”
刀疤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猫。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
他把笑容收了起来。
“我叫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这次战役的指挥官。”
刀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之前就猜到了,这个她捉摸不透的人,就是指挥官,她的身体从绷紧的状态慢慢放松了下来,既然对面坦白身份,说明现在她还是有用的。
麦克阿瑟看到了她放松的身体的小动作。
“我们来自哈基米领地,现在,哈基米是人族亲王。”
刀疤的眉头皱了一下,人族亲王,那可不是虚衔,据他所知,人族历代只有一个亲王,难道风帝和炎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炎尊输了?可是这个哈基米,又是怎么回事。
“你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麦克阿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手指按在左胸的徽章上。
“这是我们哈基米的家徽。”
刀疤低下头,看着那枚徽章。银色的底,很亮,亮得像一面小镜子,魔兽的轮廓很清晰,魔兽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吼叫。
刀疤看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亲王,哈基米,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这些人就不是逃难的亡命徒,而且还不是普通势力,他们有领地,有军队,有影响力。
那么他们来黑三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刀疤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想知道什么?”
麦克阿瑟看着刀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着战地记者007,微微点了一下头。
战地记者007手上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下,魔法墨水在纸上洇开,他的嘴唇咧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晚上了——不,等了好几天了。从进入黑三角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等一个能坐下来、面对面、一个一个问问题的机会。
“刀疤。”
战地记者007叫了她的名字。
“第一个问题。”
他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移动,写下了一个数字——1,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们跟兽族合作了吗?”
刀疤看着他,然后她点了点头。
“合作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战地记者007的羽毛笔在纸上快速移动,“沙沙沙”,写下了一行字——“与兽族合作。确认。”他的笔尖在“确认”两个字
“合作了多久?”
刀疤想了想,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需要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不是大概,是准确,因为不准确的信息比没有信息更可怕,不准确会让你失去信任,失去信任则会让你失去价值。
“半年。”
她的声音不大。
“准确地说,是六个月零三天。”
战地记者007的羽毛笔停了。他的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刀疤。
这NPC,是真的谨慎,这么确切的时间吗?
他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墨水洇开,然后他继续写——“六个月零三天。”他的笔尖在“零三天”
“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战地记者007的眼睛始终盯着刀疤的脸,盯着她的瞳孔,盯着她的嘴唇,盯着她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他在判断,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看她有没有犹豫。
刀疤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指节泛白。
“恩赐。”
战地记者007的眉头皱了一下。
“恩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对。恩赐。”
“兽族给了我们一种力量。他们称之为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