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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关隘设戍,如前文提到的硖石津、平阴津渡口附近就会设戍堡,由戍主统领,且上戍才有戍副。
上戍50防人,中戍30防人,下戍不足30防人。
这些镇戍的镇兵,都督府是可以直接统辖调动的。张亮作为洛州都督,可以调度洛、陕、郑、汝、怀五州镇兵。)
“另外,郑州作为郑氏的大本营。那些镇将、戍主虽然名义上归都督府统辖,但多半都与郑氏沾亲带故,你指挥得动几个?”秦时看着张亮问道。
“这……”张亮有些尴尬,他刚刚上任不久,对洛阳各地镇兵的掌控力的确不足。而郑州作为郑氏的后花园,他更插不进手了。
“难道一个都没有?”秦时皱眉道。
“也不是没有。”张亮硬着头皮说道,“这半年,确实有几个人向我示好,但有几分真心,下官确实拿不准。”
“给他们写信,就说洛州局势有变,没有都督府的军令,任何人不能擅离。”秦时说道。
“诺。”
张亮离开后,秦时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晚霞,轻声感叹,“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刺史府,后院。
郑玄龟支开了所有仆役,独自坐在院中,面前是一个火堆,火势不小。
在他身侧是一大堆各式卷轴,里面有密信,有账册……
随手抄起一卷,看也不看就扔进火堆,自言自语道,“烧吧,烧干净了,就清净了。”
……
怀州,河内。
一名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在烛光下看着手里的书信,神色沉重如水。
烛光摇曳,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明暗交错。这人便是洛州刺史郑玄龟的长子郑光宗,在整个河南道也是一号人物。
手里的信他已经看过很多遍,却仍然不敢相信上面的内容。
一遍遍的反复观看,似乎是想找出什么破绽,证明这是一封假信,或者这只是阿耶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但他再次失败了,这就是阿耶的亲笔信,也不是什么玩笑!
信里,阿耶告诉他皇帝派了中书令秦时到洛阳,几日时间就找到了他的罪证,并送往了长安。
在他看到信的时候,郑氏已经在和他们这一脉做切割,朝廷的问罪诏书不日就会送达。若是继续留在河内,必死无疑。
阿耶已经安排二弟一家准备逃亡了,让他也立刻准备弃官逃亡,并将给他安排的几条后路都在信中说明。
还特意叮嘱,能带家眷就带,带不了则弃。只要命还在,媳妇可以再娶,儿子也可以再生……
看着信沉吟了许久,郑光宗突然将信在烛上点燃,看着整个卷轴在火光里一点一点彻底化为灰烬,他才缓缓起身。
走到窗边,仰望着天上的繁星与明月,喃喃自语道,“阿耶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去哪里呢?
再者,要我郑光宗抛弃妻子,改名换姓,如同臭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过一辈子,便是再活一百年又有何趣?
您既然已经安排了二弟离开,他若能逃生,咱们这一脉也算有了香火延续。若是连他都没走脱,我自然也跑不掉。
既然如此,还不如博上一把!
那位败李密、擒窦建德、破王世充,一战灭突厥的云公,儿子可是神交已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