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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话筒说了句不在台本上的话:“各位来宾,我身体有些不适,请允许我休息片刻。”
转身下台。全场哗然。秦伯远脸色变了。
叶诤起身走到主桌,坐在温如雪空出的位置。两个男人隔一盆鲜花对视。
“秦先生。杠杆一比九,两亿两千万保证金撬动近二十亿头寸。明天开盘前保证金被抽走,仓位在集合竞价就触发强平。二十亿损失,盛筵兜不兜得住。”
秦伯远没说话。摘下眼镜慢慢擦,动作很稳。但眼角下一条肌肉在跳。
“你是谁。”
“一个捐了八千万的人。”
“你那八千万在托管账户里,我能查到。”
“但你查不到——清算权限在谁手里。”
擦眼镜的手停了。他当然明白清算权限四个字的分量。金融世界里,清算权限决定一笔资金最终流向谁。比账户余额、交易密码、甚至银行牌照都高。
“你在吓我。”
叶诤没答。脑子里对诺亚说:“清算系统接管。目标:白手套资本全球三十九个暗池账户。操作:冻结全部保证金,转化为华夏中西部教育重建国债。”
“清算权限接管需三十秒。”
台上LEd巨屏数字还在跳。两亿六千五百万。两亿六千六百万。每个跳动的数字,都是某个人手机银行里的一次转账。备注里可能写着“希望孩子们有书读”或者“微薄之力”。这些善意正在成为做空的底火。
“清算完成。”
秦伯远手机同一秒震了。他低头划屏幕——伦敦、新加坡、纽约、苏黎世——全部在问:保证金被冻结,头寸强平,资金正被转化为华夏国债。
十几条消息划下来,表情从震惊变成不信,从不信变成空白。
“你怎么做到的。”
“你三十九个账户分布在十六个时区、十一种监管体系下。暗池交易、离岸信托,以为能把资金藏起来。但所有金融系统运行在同一个底层协议——SwIFt清算网络。进入清算层,钱在哪儿不重要。最终清算指令通过SwIFt到达每一家托管银行,不分时区,不分监管体系。”
秦伯远额角一层细汗。
叶诤站起来。“你不是做诈骗。你是做战争。善意当武器,捐款当弹药。现在弹药被我抽了。两亿六千万加八千万,不会再回你账户。直接拨付全国四十七个贫困县学校建设工程。”
转身走。秦伯远声音从背后追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跟你没关系。明天教育板块不会跌,你那六家公司股价会涨。真正做教育公益的人,不该为你的骗局买单。”
水晶厅外夜风拂面。街灯在远处连成暖黄的线。
诺亚说:“反诈任务完成。追回善款两亿六千万,阻断做空头寸十九亿七千万。资金已转化为中西部教育重建专项国债。【资本权杖】解锁——可暂时接管任一金融机构清算系统,每月限一次。”
手机震。温如雪。
她站在会展中心侧门外,换了灰风衣,手里捏着手机。“叶先生——做空、保证金、强平——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被雇来主持的。”
“我知道。”
“那你还——”她顿了下,“你是怕我被牵连,才让我在台上就下来。”
叶诤没否认也没承认。拦了辆车。
“秦伯远会怎样。”
“明早强平,个人资产冻结。舒宁在路上了。”他拉开车门前回头看她一眼,“以后接活前查一下基金会实控人。秦伯远在华尔街被处罚过,公开渠道能查到。”
温如雪在路灯下慢慢点头。
车门关上。靠后座闭眼。昨晚这时候还在看陆晨星汇款单,前天这时候拆程菲假玉,一周前不知道胡三是谁。现在知道得比想知道的还多。
手机又震。舒宁。
“秦伯远在你走后试图登私人飞机,机场被扣。还有——他办公室保险柜里翻出一份文件,上面印着hK-47标志。永生计划。四十七根烟囱。文件上写‘烟囱计划第二阶段融资方案’,融资目标四亿——正好是今晚募捐额。”
叶诤睁开眼。他原以为秦伯远只是做金融诈骗。但四亿——是要投进永生计划的。灭绝植物花粉,致死率百分之七。首批花粉预计三天后喷。现在是凌晨,已过去一天。还剩两天。
“秦伯远在审讯里交代,他只负责筹钱。真正决定花粉喷放时间的人在澳城。”
又是澳城。
他挂了电话靠回椅背,在脑子里过所有线:假玉的钱、AI儿童的钱、饭圈集资的钱、器官配型的钱——全部通过不同通道汇聚到同一个地方。澳城赌场数据中心。连永生计划第二阶段融资,都靠做空慈善概念股来筹。
闭环。所有罪恶资金洗干净,投进更大的罪恶。
“诺亚,澳城机票。”
“最早班,早七点。”
“订。”
“bLJ-027——”
“两条线一起走。妙瓦底坐标发给舒宁转国际刑警。澳城那边——永生计划服务器、赌场数据中心、器官配型资金通道,全在同一个地方。”
窗外天边灰白正在变亮。
胡三说,他总得做点什么,让最后那步走不到。但他不知道,最后那步不是器官配型。是四十七根烟囱正在装填花粉。
两天。七点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