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六道旨意,命在京宗室王公尽数外派,分赴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山东五省。
协同地方督抚督办军务、整肃吏治、清查田亩、裁汰私耗,率先在中原核心腹地全面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
彻底打破百年豪强隐匿、官吏贪耗、税源流失的积弊,强行充盈国库,以新政养国力、以国力定乱局。
而最让朝野震动、暗藏最深后手、彻底暴露大清危局的,是最后一道旨意——重开辽东招垦令,解禁关外、大开荒屯。
雍正钦点廉亲王允禩、淳亲王允佑、多罗履郡王允祹三人总领关外垦荒事务,大规模迁徙关内流民、开垦辽东沃土、增殖人口、囤积粮草、营建后路。
一道道旨意层层落地、步步锁局。
雍正的布局清晰至极,以宗室掌兵权、以八旗镇地方、以新政补国库、以速战定边疆、以团练清内乱、以辽东留后路。
死死攥住西北边防、中原腹地、长江防线三大核心枢纽,哪怕天下大半糜烂,也要保住大清根基不失。
可即便布局周密至此,雍正心底依旧藏着一道跨不过的心结。
眼下朝堂人才紧缺、前线战事吃紧、处处缺人可用,不少大臣屡次密奏,恳请启用允禵等亲兄弟奔赴军前、统兵坐镇、分担战局。
可雍正对兄弟兵权的忌惮、猜忌、防备,早已深入骨髓、刻入本心。
他太清楚手足兄弟允禩、允禵的野心与能耐,更清楚兵权旁落宗室的隐患。
反复斟酌、日夜权衡,哪怕局面再难、人手再缺,雍正他依旧顾虑重重、迟疑不决,始终不敢下定决心,放手让诸弟掌兵主军。
事实上,允禩、允禵是否领兵,终究只是朝堂内部的人事取舍、权力调配,顶多引发宗室博弈、朝堂纷争,尚且动摇不了社稷根本。
真正炸穿朝野、让所有中层官员、八旗将领、汉臣文士心神震颤,不敢相信的——是重启辽东招垦这一步棋。
没有不会不知道,顺治十年,初行辽东招垦,鼓励百姓出关开荒。
康熙七年,朝廷严令封禁辽东、锁死柳条边,将关外定为八旗龙兴禁地,严防汉人大规模迁入、严防关外根基变动。
这一封禁,便是数十年。
数十年间,柳条边森严壁垒、禁令铁硬无人敢破,辽东始终是大清最安稳、最纯粹的退守底牌。
可如今,雍正一朝破祖制、开禁地、招流民、垦关外。
其中深意,明白人一眼看破。
这意味着——雍正自己已然承认,大清对天下的掌控力彻底衰减,可控疆域不断收缩,可控税源持续枯竭,正面翻盘的把握越来越小。
他在提前留后路、提前备退路、提前守死根。
满朝文武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当众一语道破。
所有人都清楚,雍正此举绝非昏聩失策,而是危局之下最冷静、最现实、最无奈的自保之举。
可再怎么冠冕堂皇的务实布局,也掩盖不住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鼎盛百年、万国来朝的大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国运飘摇、危在旦夕!
雍正放开关外限制的举措,震惊天下的时候,西洋各国也被传回的华夏消息震惊了。